男人指尖悬在半空,喉结缓慢地滚了一下。
声音低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窘迫。
“抱歉。”
“没忍住。”
穆惜苒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没忍住?
没忍住什么啊?!
大哥你别乱来啊!我只想安安稳稳搞事业攒寿命啊!
顾时煜垂眸盯着她瞪圆的杏眼,眉峰轻轻蹙了下,把到嘴边的问话又咽了回去。
他生得极俊,冷白皮肤衬着深黑眉眼,下颌线利落得像刀刻,连脖颈处凸起的喉结都透着清隽的劲儿。
穆惜苒移开视线,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能为美色所惑。
顾时煜解释道:“我本来想问你有没有男……算了。”
“你先好好休息,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他把椅子往床边又拉了半寸,袖口随意挽到小臂中间,露出骨节分明的手腕,腕上淡青色的血管浅浅浮着。
“别怕,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看着女孩此刻脸色白得像张纸,唯独眼尾因为疼泛着薄红,嘴唇没什么血色,衬得脸颊那点软乎乎的婴儿肥更显可怜,活脱脱一朵被雨打蔫的娇花。
顾时煜眼神幽深几分。
穆惜苒小腹残存的钝痛裹着浓重的困意往上涌,她眼皮重得像挂了铅,连眨一下都费劲儿。
拒绝的话没说出口,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没撑过两分钟,她头一歪,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格外沉,连梦都没做。
睡梦里她眉头还轻轻蹙着,长睫毛垂下来,在苍白的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丸子头散了几缕碎发贴在颊边,添了点软乎乎的稚气。
顾时煜看着看着,没忍住,偷拍了好多照片保存。
还存起图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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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惜苒再睁开眼时,落日的余晖已经斜斜打进病房,在地上投下长长的暖金色光影。
顾时煜还坐在原位。
他膝头摊着一本厚重的专业书,指尖夹着支黑色钢笔。
侧脸被夕阳镀上一层浅绒绒的金边,高挺的鼻梁在脸颊投下半道阴影,连唇线都清晰得像画出来的。
床头柜上摆着冒热气的小米粥、一小碟爽口酱菜,还有一盒用温水温过的纯牛奶,包装盒上凝着细细的水珠。
穆惜苒盯着他清晰利落的下颌线,心口不受控制地,轻轻跳了一下。
要是让穆惜苒说心里半点触动都没有,是假的。
可她下一秒就咬了咬舌尖,硬生生把那点心思压了下去。
男主是女主的,她一个对照组女配,凑上去就是找死。
顾时煜看过去。
女孩刚睡醒,眼睛蒙着层湿漉漉的水汽,脸颊因为躺着泛出点病态的淡粉,更显得娇媚软嫩。
“醒了?还疼吗?”
他合上书起身,白衬衫随着动作扯出利落的肩线,声音带着点浸了暮色的低哑。
“好多了,基本不疼了。”
穆惜苒撑着床垫坐直身子,指尖陷进软乎乎的床单里,腿脚已经恢复了力气。
“我先去个卫生间。”
她掀开被子下床,脚步稳稳的,一身宽松的病号服也遮不住纤细的腰肢,已经不用再扶墙。
等她从卫生间出来,顾时煜正端着粥碗,低头用勺子轻轻搅着散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