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凌澈立在阴影深处,身姿挺拔冷峻,薄唇紧抿,一言不发。
修长的食指无意识地轻轻叩着冰凉的栏杆,漆黑深邃的眼眸牢牢锁着楼下那道从容飒爽的身影,目光沉沉,带着探究,带着陌生的悸动,一瞬未曾离开。
大厅,薛朝汐闻言,低低轻笑一声,笑意不达眼底,冷得刺骨。
她微微甩了甩手腕,指节轻轻蓄力,漫不经心开口:
“是啊,我就是上天了。那又如何?怎么,林小姐还想挑衅?”
她微微俯身,眸光锐利如刀,直直盯住对方慌乱的眼底:
“看你这不知死活的样子,是今天不想要四肢、往后不想生活自理了?还是单纯好奇,想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话音落下,那扑面而来的狠戾气场,瞬间吓得林允儿浑身一颤,下意识后退两步。
可面子挂不住,她依旧色厉内荏,咬牙嘶吼:
“你敢动我试试!我爸是林氏集团董事!你一个无根无凭的替嫁弃妇,动我一下,我定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人群里一直默默看戏、伺机拱火的薛柔柔,这时挤出来,柔弱委屈的模样:“妹妹,你怎么能在这酒会上失仪呢?你这样打人很不好的。”
她话说的轻轻柔柔,眼底却藏满恶毒,刻意拔高音量:“林小姐你别生气!我妹妹不懂礼数,也不知道你们林家也是家大业大的家族,不能招惹你的,如今君家人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都不见出来阻止妹妹闯祸,这可真是……可怎么办才好啊!”
薛柔柔故意没把话说完,言下之意就是君家人不管薛朝汐,你林家又是有头有面的,不用怕她。
露台,萧夜寒挑眉,兴致盎然:“哟,这个假千金忍不住跳出来拱火了,好戏叠加。”
君凌澈依旧沉默伫立,眸色幽暗,静静看着场中蓄势待发、眉眼皆锋的女人,指尖叩栏的动作微微一顿。
场中,林允儿被薛柔柔一番怂恿,果然瞬间找回底气,昂着头正要放狠话:“对!我怎么会怕一个虚有空号的君太……”
话音未落!劲风骤然席卷全场!
没人看清薛朝汐是如何动的手!
只听见“啪”的一声震天脆响!
林允儿整个人被一记狠戾的耳光扇得腾空半步,狠狠砸在冰冷的墙角,脑袋一歪,双眼一翻,直接当场晕死过去!
众人惊魂未定,下一瞬,一道利落至极的回旋踢骤然横扫而出!
力道迅猛、精准、毫不留情!
刚刚煽风点火的薛柔柔根本来不及躲闪,整个人被一脚踹飞出去!
“轰隆——哗啦!”
薛柔柔直直砸在宴会中央精心搭建的高脚酒杯塔上!
层层叠叠、晶莹剔透的玻璃杯尽数崩塌、滚落、碎裂!
清脆刺耳的破碎声响彻整个奢华宴会厅!
细碎的玻璃渣飞溅满地,猩红酒水肆意流淌,狼狈不堪。
薛柔柔被压在碎玻璃堆里,浑身礼服被划破,肌肤扎满细密锋利的玻璃碴,密密麻麻的刺痛席卷全身,疼得她浑身抽搐,泪眼模糊。
尘埃落定。
薛朝汐稳稳站定,身姿优雅从容,没有半分狼狈。
她抬手慢条斯理理了理微乱的裙摆,轻轻拍去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清冷开口,字字淡漠:“蠢货。聒噪。”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
所有宾客瞠目结舌,僵在原地,手中的酒杯尽数悬停。
几秒后,此起彼伏的倒吸冷气、惊呼声轰然炸开!
没人敢相信!
这个隐忍三个月、被全城嘲笑的空壳君夫人,竟然如此强悍狠绝、杀伐果断!
碎玻璃堆里,薛柔柔疼得浑身颤抖,崩溃大哭,凄厉求救:“救命!来人啊!她当众打人!君家到底管不管!没人能治得了她了吗!”
露台之上,萧夜寒彻底目瞪口呆,半晌才猛地转头看向身侧的男人,由衷感慨:“行啊阿澈,你老婆这武力值,简直直接拉满天花板了!这也太彪悍了。深藏不露啊!”
君凌澈深邃的眼眸死死凝望着场中那道冷静绝美的身影,方才平稳沉静的心跳,莫名快了半拍。
他指尖微顿,眸光愈发幽深难懂。
场中,薛朝汐一步一步走到碎玻璃堆前,垂眸冷睨着满地哀嚎的薛柔柔,缓缓蹲下身。
她伸手,一把死死薅住薛柔柔乌黑的长发,狠狠往后一扯!
巨大的力道迫使薛柔柔疼得仰头,脖颈绷直,满脸泪痕狼狈,动弹不得。
“啪啪——!”
两记干脆利落、力道十足的耳光,毫不留情落在薛柔柔左右脸颊!
红肿瞬间浮起!
薛朝汐嗓音冰冷刺骨,字字砸在人心底:“先前你们成群结队踩踏我、嘲讽我、欺负我的时候,君家无人出面,无人管束。”
“如今我不过自保反击,你们就哭喊着要君家做主?”
“若真是如此,那君家,未免也太不要脸了。”
薛柔柔头皮剧痛、脸颊火辣、浑身玻璃碴刺痛,整个人几近崩溃,疯狂挣扎嘶吼:“你放开我!你敢这么对我!爸妈不会放过你的!君家也不会饶了你!你等着!你绝对没有好下场!”
围观的名媛、权贵们彻底吓得瑟瑟发抖,纷纷往后退缩远离,生怕惹祸上身。
萧夜寒看得津津有味,小声嘀咕:“好家伙,专挑拱火挑事的揍,精准打击,一点不滥杀,有点东西。”
君凌澈眉骨微不可察地轻轻一挑,眼底覆上一层极淡的、从未有过的兴味。
他活了二十八年,见过无数趋炎附势、虚张声势、色厉内荏的人,却从未见过这般——看似清冷温柔,实则杀伐果断、软硬不吃、极度清醒强悍的女人。
太有趣了。
场中,薛朝汐缓缓站起身,依旧揪着薛柔柔的发丝,像拖拽一堆毫无重量的垃圾、一条惹人厌烦的死狗,语气慵懒又冷绝:“君家?薛家爸妈?”
她垂眸睨着狼狈不堪、满眼怨毒的薛柔柔,嗤笑一声:“你觉得,我会怕?”
话音落,她直接拽着薛柔柔的头发,拖着她往前走。
锋利的玻璃碴一路刮擦薛柔柔的礼服、肌肤,划出密密麻麻的血痕,鲜血混着酒水浸透裙摆,触目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