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允儿脸上嚣张的笑容瞬间彻底僵死,瞳孔骤缩,满脸难以置信,浑身僵硬:“你、你敢直接喊话君总?!你疯了?!”
露台之上,萧夜寒惊得猛地一撞身侧君凌澈的胳膊,满眼惊愕:“草!她居然看见我们了?!她怎么知道我们一直藏在这里的?!”
君凌澈指尖彻底顿住,一贯古井无波的深眸微微收缩。
他藏身的位置是露台死角,夜色遮挡、阴影笼罩,视角隐秘至极,场内之人绝无可能察觉。
可这个才嫁给他三个月、看似普通的妻子,不仅精准识破他的藏身之处,还敢当众喊话,直指他的软肋与脸面。
出乎意料,处处打败认知。
场中,薛朝汐双手环胸,冷眼睨着脸色惨白、惊慌失措的林允儿,语气淡然却气场全开:“林小姐慌什么?我是君凌澈明媒正娶的妻子,我喊我丈夫,有何不敢?”
“倒是你,方才嚣张跋扈,咄咄逼人,现在敢继续叫嚣吗?”
林允儿脸色青一阵白一阵,难堪又慌乱,强撑着最后的底气,嗤声讥讽:“你尽管喊!喊破喉咙君总也不会理你!全京城都知道他极度嫌弃你,避你如蛇蝎,三个月不肯见你!你一个替身冒牌货,还真以为他会护着你?”
周围一众名媛见阳台处半天没有反应,纷纷附和窃笑,笃定薛朝汐只会自取其辱。
露台阴影里,君凌澈指腹摩挲着烟盒边缘,眉峰压得极低。
素来掌控一切、万事无心的心底,竟破天荒地生出几分等待答案的微妙心思。
他倒要看看,这个藏锋不露的女人,接下来要如何破局。
万众瞩目之下,薛朝汐轻轻抬手,慢条斯理地揉起了自己的手腕,动作慵懒又随性,眼底却翻涌着淡淡的寒芒。
她嗓音清淡,带着最后通牒的意味,响彻死寂的宴会厅:
“君凌澈,我的脾气,向来不好。”
“你若再不现身,制止这群搬弄是非、肆意挑衅的人。今晚这场宴会,我就不跟你客气了。要是砸了,可别怪我。”
“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好好招呼这些嘴碎无德的名门小姐。”
萧夜寒看着她这副蓄势待发的模样,憋着笑意用手肘顶了顶君凌澈,戏谑道:“嚯,你老婆正式放狠话了,再不出去,人家可就要大开杀戒了。”
君凌澈眸光沉沉,视线落在她揉着手腕、蓄势待发的小动作上,眉梢微不可察地轻轻动了一下。
“让她杀,我倒要看看,她能做到何种地步。”
萧夜寒张大嘴:“你,你真不怕她打了那些女人,把酒会给砸翻天了?”
君凌澈没再回答,但表情显而易见。
场中的林允儿依旧不知死活,见薛朝汐迟迟等不到人,愈发猖狂,笑得极尽嘲讽:“装模作样!故弄玄虚!我倒要看看,君总会不会为你这个冒牌货露面!”
周围窃窃私语、嘲讽看戏的声音再度响起。
这一次,薛朝汐懒得再多费一句口舌。
能动手,绝不废话。
劲风乍起!
众人只觉眼前一道残影掠过,快到极致!
“啪——!!”
一声清脆响亮、震彻全场的巴掌声,骤然炸开!
整个喧嚣盛大的君氏宴会厅,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宾客动作骤停,手中酒杯尽数悬在半空,满脸骇然地看向中央!
薛朝汐收回手,身姿依旧从容清冷,脸上甚至带着一抹浅浅温柔的笑意,眼底却是彻骨的寒凉。
她垂眸看着被自己一耳光扇得偏过头、脸颊瞬间红肿的林允儿,轻声开口,字字冰冷,震得众人心底发寒、背脊发麻:
“我这人素来简单,能动手,绝不废话。”
“先前我顾及君家颜面,对你们一再容忍、手下留情。”
“原来君家的脸面,在旁人眼里,竟是这般廉价,人人都能随意踩踏、肆意亵渎。”
“既然如此,那往后,我便只用我的规矩,我的方式,来处事。”
林汐捂着火辣辣、剧痛发麻的半边脸颊,懵在原地足足十秒。
极致的疼痛与屈辱席卷全身,她终于反应过来,撕心裂肺的尖叫瞬间冲破喉咙:
“你竟敢再打我?!薛朝汐你疯了!!”
全场宾客彻底倒吸一口凉气,哗然四起!
“她居然真的敢当众动手!”
“只是个替嫁的空壳夫人,胆子也太大了!”
“彻底疯了!这下彻底得罪林家,也落不到半点好处!”
一众名媛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惊恐地看着气场恐怖、判若两人的薛朝汐,再也不敢有半分嚣张。
露台之上,萧夜寒彻底瞪圆了眼睛,满脸震撼:“我去!真敢动手!一点不惯着啊!”
而身侧的君凌澈,始终凝望着场内那道温柔又凌厉、飒爆全场的身影。
握着香烟的指尖彻底停滞,万年无波的深邃眼底,翻涌着层层叠叠、前所未有的诧异与兴味。
他这位无人知晓、藏于暗处三个月的替嫁妻子,远比他想象的,更有趣,更厉害。
“还有谁想试试吗?”
薛朝汐慢悠悠揉着手腕,指尖轻轻活动筋骨,眼底没有半分温度。
她清冷的视线淡淡扫过全场噤若寒蝉的名媛与宾客,那平静的目光却带着刚浴血归来的凛冽压迫感,让人背脊发凉,无人敢与之对视。
方才嚣张跋扈的一众名媛,此刻尽数缩在一起,脸色惨白,大气不敢喘。
唯有被打肿半边脸的林允儿,眼眶通红,又怒又怕。
可众目睽睽之下,若是就此认怂,她往后在京圈名媛圈彻底抬不起头。
极致的屈辱与不甘冲昏了头脑,她顶着脸上火辣辣的剧痛,尖声哭喊:“反了你了!你不过是薛家随便塞过来的替嫁货!一个没人疼没人要的野种!竟敢当众动手打我?!君家从头到尾都不认你、不管你,你真以为自己能上天?!”
四周宾客窃窃私语,却无一人敢上前搭话。
方才亲眼目睹薛朝汐快到残影的身手、毫不留情的手段,没人想重蹈林允儿的覆辙。
露台之上,萧夜寒撞了撞身侧君凌澈的胳膊,憋着一肚子坏笑,低低打趣:“阿澈,瞧瞧,你老婆这是要单挑半个京圈名媛圈啊,打得这么热闹,你真打算一直躲在上面看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