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自己说得已经够明确了,但那男人却跟耳背一样,依旧自说自话。
“会有的。”他语气笃定:“很快会再见。”
蔚晚从不相信缘分。
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在她看来,不过是硬给巧合披上的一层浪漫外衣。
即便真有,也十有八九是孽缘。
比如现在。
昨天那只被她在心里骂了八百遍的 “鸭”,此刻正坐在她对面,笑得好整以暇。
男人身姿慵懒地靠着椅背,唇角噙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对这场重逢毫不意外。
蔚晚脸上的表情,当场僵住。
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昨晚喊得太卖力,把脑子喊缺氧了,以至于这会儿开始眼花。
不然为什么她那个素未谋面、据说一表人才的未婚夫,会长着一张和那鸭一模一样的脸?
世界真小。
小到离谱。
离谱到她昨天刚花二百五十块雇了个男人回家演限制级情景剧,今天就在双方家长安排的“约会”上,看见了正主。
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
蔚晚缓缓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试图用冷静掩饰自己内心的万马奔腾。
但没用。
她现在只想原地起身,掀桌子走人,连夜订最早一班机票逃去国外,永远不再回港城。
偏偏对面那男人还跟没事人一样,端坐着,一脸玩味地看着她。
“晚晚,这是淮让。”荷娅莉笑着碰了碰她胳膊。
她还没从震惊中缓过来。
“这丫头,应该是太激动了。”荷娅莉笑着打圆场,又戳了戳她:“晚晚,愣着干嘛,叫人啊。”
蔚晚扯了扯嘴角。
叫什么?
叫模子哥?
还是叫鸭先生?
她还没想好措辞,对面的男人已经慢条斯理地开了口。
“又见面了,蔚小姐。”
他故意把 “又” 字咬得极重,尾音懒散,带着点似有若无的笑。那双桃花眼微微弯着,眼底的戏谑几乎毫不掩饰。
蔚晚抬眸看他,也笑了。
笑得温柔又危险。
“没想到这么快就见面了。”
“是啊,挺巧的。”
男人语气平淡,轻飘飘三个字就把这场重逢定性为 “巧合”。
巧?
巧个屁。
蔚晚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这世上的巧合她一个字都不信 —— 尤其是发生在这只死鸭子身上的。
他肯定早就知道她是谁。
从酒吧里她开口说 “模子哥” 那一刻起,这男人恐怕就已经在心里笑疯了。
合着就她一个人被蒙在鼓里,演了一整天的猴。
蔚晚压了压胸腔里上窜下跳的火气,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像个正常人,而不是昨天那个喊着“哥哥好猛”的疯女人。
“淮让,你和晚晚认识?”谢母讶异。
“之前合作过,蔚小姐还夸过我。”谢淮让笑道,故意顿了顿,目光慢悠悠地从她脸上扫过:“夸我服务不错。”
蔚晚:“……”
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谢母满眼惊喜:“看来这两个孩子有缘啊。淮让这孩子从小就话少,性子冷,我还怕他回国之后不合群,如今看来,倒是和晚晚投缘。”
蔚晚听得嘴角一抽。
话少?
性子冷?
阿姨,您对您儿子可能有什么误解。
昨天这人坐在酒吧里,一口一个 “试试吗”,撩拨人的话说得比谁都顺,半点儿看不出话少。
荷娅莉显然对这场面很满意,笑着接话:“投缘是好事。淮让刚回港城,对这边还不熟悉,晚晚,这些天你多陪陪他。”
“我最近比较忙。” 蔚晚想也不想就拒绝。
“这孩子,就会开玩笑。” 荷娅莉僵笑着:“今卿,你别听她胡说,她没什么忙的,这是昨晚和我吵架了,闹别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