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忙。”蔚晚面不改色,瞥了谢淮让一眼:“忙着维护消费者合法权益。”
谢淮让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荷娅莉皱眉:“胡说什么。”
“我没有胡说。” 蔚晚一本正经,“现在有些服务行业特别不讲诚信,说好的价格临时加价,收了钱还拒不退款,这种行业乱象,必须严厉打击。”
说完,意有所指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谢淮让迎上她的目光,大大方方地回望着她,唇角那点弧度欠揍得要命。
谢母只当她是小孩子心性,笑着接话:“晚晚性格倒是直爽,很可爱。淮让,你以后多让着点晚晚,别总摆着一张冷脸,听见没有?”
“嗯。”谢淮让应道,停顿两秒,又补了一句:“我会好好陪蔚小姐维权。”
这只廉价的死鸭子……
她算是看出来了。
这男人就是个披着矜贵公子哥身份的臭流氓。
什么港城太子爷,什么青年才俊,全是假象。
这人骨子里其实就是那只牙尖嘴利、勾栏做派的鸭!
饭局过半,蔚晚借口去洗手间,起身离席。
她刚走到走廊尽头,手腕就被人从身后攥住。
男人掌心滚烫,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意味。
蔚晚猛地回头,低声怒道:“谢淮让,你干什么?”
“干我的本职工作。”
谢淮让将她抵在墙边,桃花眼里盛着不正经的笑。
“蔚小姐昨天付了钱,我总不能让你觉得,这二百五十块花得不值。”
蔚晚被他气笑了。
“你还敢提钱?”
“为什么不敢?” 谢淮让挑眉,“我们是公平交易。”
“谁跟你公平交易?” 蔚晚瞪他,“我昨天雇的是男模,不是未婚夫。谢先生,你这属于虚假宣传,货不对板,我要求退款。”
“概不退款。”
谢淮让答得毫不犹豫。
“而且,现在不是货不对板。”
他微微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带着点撩人的沙哑。
“是升级服务。”
“升级服务?”
蔚晚冷哼。
“这位鸭,这位谢先生,我昨天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如果您老有健忘症,我可以再强调一遍,但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她干脆利落地抽回手,往后退了半步,拉开自己和这人的距离。
“我对你很不满意,所以并不希望再有任何深交。”
话很直白,谢淮让自然听得懂,但他不打算照做。
“那恐怕要让蔚小姐失望了。家里把婚定死了,往后可能要朝夕相处了。”
他逼近半步,再次拉近两人的距离。
“深交……肯定是在所难免了。”
刻意的停顿,再配上那别具深意的神情,在人听来,莫名听出了几分荤腥。
走廊尽头,光线昏黄暧昧,男人的影子将人笼罩得严严实实。
这个距离,这个氛围,这种荤话,从这样帅的一个人的嘴里出说来,任谁都会恍惚几秒。
蔚晚自然也不例外。
她觉得自己应该生气,应该再往后退,应该甩这流氓一巴掌,或者至少再骂他一句“死鸭子”。
但她的身体好像背叛了脑子。
后背是冰凉的墙壁,身前是男人炽热的胸膛。
他身上有股淡淡的薄荷香,混着冰雪的清冽,不浓烈,却存在感极强,和他这个人一样,悄无声息地侵占着周遭的空气。
蔚晚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桃花眼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浑然天成的风流。
可仔细看,那风流底下还藏着些不易察觉的审视。
他这神态,像极了一个人。
或许也是因为像那个人,所以她才会在那个瞬间失了神,连推开他都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