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年在第三天，收到了我的病危通知单。
他连领带都没顾上打，闯了六个红灯冲进医院。
病床上拉着白色的隔离帘。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平直的长鸣，床上的人被白布从头盖到脚。
傅斯年撞开门时，手抖得握不住门把手。
“姜栀。”
没人应他。
他发疯一样扑过去掀开白布。
姜晚晚却突然从白布下坐了起来，穿着一身病号服，手里拿着拔掉针头的注射器，笑嘻嘻地拿喷壶朝他脸上喷生理盐水。
“被我骗到了吧！”
门外响起一阵起哄的哄笑声。
姜晚晚带来的几个名媛闺蜜拍手欢呼。
傅斯年浑身僵硬，脸色铁青。
姜晚晚盘腿坐在病床上，歪头看他：
“斯年哥，你不是说姜栀只是个替身肚皮吗？”
“怎么跑得鞋都快丢了？”
傅斯年眼底的恐慌一点点褪去，脸色沉得能滴出水。
“谁让你开这种玩笑的。”
“姜栀呀。”
姜晚晚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病危通知单。
“她说你最怕她去死，让我拿这个试试你。”
傅斯年眼里的紧绷彻底散了。
“她人呢？”
“我哪知道。”
姜晚晚赤着脚从床上跳下来，故意脚下一扭。
傅斯年下意识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揽进怀里。
“以后不许再闹了。”
“你凶我。”
姜晚晚把脸埋进他脖颈里，声音带着哭腔：
“姜栀以前闹自杀，你拿手铐把自己跟她铐在一起守了整整三个月。”
“我只是想知道，要是我快死了，你会不会也这么急着来救我……”
傅斯年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她单薄的肩上。
“以后不许拿这种事开玩笑。”
“这只是扮演游戏嘛，你陪我玩玩怎么了？”
“假戏也不行。”
我看着傅斯年搂着姜晚晚肩膀的手。
这双骨节分明的手，曾无数次在黑夜里颤抖着摸我的鼻息。
我吞安眠药的那夜，他跪在急诊室门外，求遍了所有的医生。
我以为他是真的把我看作比命还重的人。
直到昨天书房外那一幕，我才明白。
姜晚晚需要一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替她生孩子。
傅斯年为了保住这个完美的容器，才一次次从阎王手里抢我。
原来这不是爱啊。
姜晚晚娇笑着搂紧他的脖子：
“斯年哥，你刚刚冲进来的时候，真以为姜栀死了？”
傅斯年神色冷倦。
“她比谁都怕死，怎么舍得死。”
傅斯年面无表情地将对手下吩咐。
“让人去姜家，把姜栀带过来，按家规处置。”
“这次是装死播同情，下次指不定做出什么事。”
助理在一旁为难地开口。
“傅总，姜大小姐昨晚去城郊的疗养院修养了。”
傅斯年冷嗤一声。
“每次心虚就躲。”
姜晚晚拉了拉他的衣角。
“斯年哥别怪姐姐，她刚生完孩子，又被沈宴哥哥说了几句重话，耍耍脾气也是正常的，要不算了吧。”
傅斯年扣紧衬衫领口，声线冷得像结了冰：
“等她回来，立刻绑到这里。”
“她要是不肯来，就打断她的腿抬过来。”
正说着，医院的玻璃门突然被推开。
两名刑警沉着脸走进来，在傅斯年面前亮出了警官证。
“请问是傅斯年先生吗？”
“我们在城郊天台下找到一具高空坠亡的女尸，身上没有任何证件。”
“只在摔烂的身体附近，发现了一枚刻着您未婚妻名字的银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