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欣鼓舞的三人看见屋内的情景,同时沉默了。
原来我才是那个外人。
“你们几个早就知道季寒青有个私生子了,对吗?”
季寒青试图抱住我,被我一把挣脱。
婆婆只得小心翼翼解释道:
“汀蘅,自从你得那个病,精神状态就一直不大好,我们是怕你想不开才没说。“
“寒青刚没了女儿,偏生芷瑶怀上了,她说留个念想,让寒青心里好过点,我们也就答应了。”
“妈这三年替你盯着,芷瑶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你就看在妈的份上,别计较了。”
见我低头不说话,赵欣然也来帮腔:
“汀蘅,阿姨说的对。我和芷瑶,还有寒青是高中同学,芷瑶还是他初恋呢,人品你不用担心。”
“她爸欠了高利贷,她妈跑了,实在没办法才去夜场打工的,她本性真的不坏。”
初恋,好熟悉的词。
我扯扯嘴角,记起了季寒青哽咽的解释。
他说是一场偶然的会所应酬,发现自己的学生时期的白月光成了卖酒女。
他说她过得很差,想看在同学的情分上帮帮她。
结果喝了酒,帮人帮到床上。
然后,就是第二次,第三次……
季寒青边哭边解释,仿佛要挖出自己的心脏给我看:
“阿蘅,我错了。如果我再负你,你就杀了我。”
这种话他说了三年,说了几千遍,我连做梦都是他的低喃。
此时此刻,蔓蔓血淋淋的脸和季寒青的神情重叠,紧绷了一千多个日夜的线骤然绷断。
我抄起水果刀就要朝他刺去,眼睛死死盯着季寒青脸上出现的如愿以偿的解脱。
突然,婆婆攥住了我的手,尖叫声吵得我头痛。
"陆汀蘅你就是个疯婆子,我儿子做错什么了你要杀他!”
“妈,你拦着阿蘅做什么!”
我抬起猩红的眼,撞见众人满是憎恨的脸。
"你是不是以为他给芷瑶花了很多钱想报复他,我告诉你,他只出了小洲的钱!”
“房子的钱,家具,生活费……全是芷瑶一个人自己挣出来的,她还要还房贷!”
“寒青来这只是为了给小洲一个家,让他知道自己是有爸爸的!”
我的声音在颤抖:“那蔓蔓的爸爸在哪里?”
季寒青忽然急促喘气,赵欣然护住了楚芷瑶母子:
“害死蔓蔓的是那栋危楼,不是芷瑶,你不能牵连无辜啊!”
我笑得肩膀发抖,眼泪直流:
“那你们知道本该午睡的蔓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吗,他们没告诉你们吗?”
我正要说出真相,楚芷瑶忽然跪下,对我直磕头:
“汀蘅姐,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是我勾引了寒青,是我不知廉耻插足了你们的婚姻!”
“你恨我,我这就走,只是小洲是无辜的,求求你收养他,给他一个家吧!”
“我给你磕头,给你做牛做马,只求你别让这孩子没名没分地活着!"
婆婆将她护至身后:"汀蘅,你装疯卖傻闹了三年,也该闹够了吧?"
赵欣然也走过来扶我胳膊:”大家都是女人,芷瑶也不容易,一个人带着孩子……”
季洲则是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住了,小小的拳头砸在我腿上:
“坏女人,就是你欺负妈妈!你快去死啊!“
“爸爸,你快把坏女人赶走!"
三岁孩子力气不大,可我还是疼得身心颤抖。
我努力平复呼吸,咬牙切齿道:
“那就离婚,你们做一家人。“
婆婆脸上刚挂上笑容,季寒青就像是被烫到了一样抱住我:
“阿蘅你不能丢下我,独留我一个人痛苦……"
然后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一巴掌狠狠扇在楚芷瑶脸上:
“是不是你让季洲出现在那条路上的,你想上位,所以故意让阿蘅知道小洲的存在!”
楚芷瑶被打得跌坐在地,哭得语无伦次:
“不是我,我怎么能拿孩子……”
我看着他疯了一样质问楚芷瑶的模样,忽然觉得好累。
“不是她。”我开口。
所有人看向我。
"是我。“
“是我让季洲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