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节外生枝,我抿了抿唇:
“只是请几天假而已。”
我脚步没停,回到教室收拾东西。
刚推开门,就看见许南乔站在我的座位旁。
她手里还捏着一支碎掉的录音笔。
我的血液仿佛瞬间凝住。
那里面,是奶奶去世前留给我的最后一段话。
“安安,记得吃饭,别让自己受委屈。”
许南乔吹了声口哨:
“你桌上全是垃圾,我好心替你清理了。”
走近才发现,课本试卷被她画满乌龟和脏字,书页也撕得七零八落。
我咬紧牙,伸手去抢她手里的录音笔。
她却一巴掌扇在我脸上,眼底掠过一丝,我并没有怕害怕她的失望。
“把东西还给我!”
我扑过去咬住她的手。
许南乔脸色骤变。
下一秒,刚回来的程逸舟猛地将我推开。
后腰撞上桌角,疼得我脸色发白。
他扶住许南乔,怒火直冲着我: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不知好歹?你被所有人孤立,果然不是没有原因。”
我看着他,哽咽着开口:
“她拿的是我奶奶留下的遗物,已经被她摔坏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出一丝愧疚。
可他只扫了眼碎掉的录音笔,冷笑道:
“一个卖菜老太太留下的东西,也值得你像条疯狗一样咬人?”
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明明知道,那个卖菜的老太太,是我在世上最重要的人。
那年,我在海边捡到昏迷的他。
他高烧三天三夜,是奶奶拿出半辈子积蓄救他。
醒来后,他红着眼握住奶奶的手:
“您以后就是我的亲奶奶,我会一辈子对您和安安好。”
曾经让我眼眶发热的话,此刻却狠狠刺进心里。
程逸舟像是还不解气,抬脚将录音笔彻底碾碎。
“况且,你奶奶一周前还给我打过电话。
“你装可怜也要有个限度,这种谎话也编得出来?”
我怔住了。
医生说过,奶奶发病时不能再受刺激。
可程逸舟挂断了电话,还把她拉进了黑名单。
我看着他,眼泪却掉得更凶。
他的眼里只有受委屈的许南乔,容不下我的解释。
教室里的动静惊动了老师。
她沉着脸走进来:
“你们在胡闹什么?学校出了这样的丑闻还不够吗?”
许南乔立刻举起手:
“老师,我刚才在宋时宜的桌子里找到一张小抄,是上次考试的。”
她递过小抄,一脸无辜。
我猛地抬头,对上她得意的眼神。
上次联考,我每天只睡五个小时,拿下全校第一,也争取到了奖学金和竞赛资格。
老师皱起眉,失望地看着我:
“宋时宜,原来你进步这么多,是因为作弊,稍后我会上报学校,取消你的奖学金和竞赛资格!”
我死死掐住掌心:“老师,我没有作弊!”
她转头看向程逸舟:
“程逸舟,你当时坐在宋时宜后面,她考试时作弊了吗?”
我望向他。
他知道我没有作弊,也知道奖学金对我的意义。
他曾看着我熬夜刷题,心疼地说:
“宋时宜,我为你骄傲。”
我心里重新燃起一点希望。
程逸舟沉默了很久,终于抬起眼,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