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是她的纸条。”
程逸舟话音落下。
教室里顿时响起许南乔的嗤笑,和同学们的鄙夷。
那些声音传进耳朵只剩一片嗡鸣。
老师离开后,程逸舟才走到我面前,语气淡得像在谈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一份奖学金和竞赛资格而已,这次,是你欠南乔的。”
原来,他是在报复我不肯向许南乔道歉。
我仰头看他。
去年竞赛颁奖,他挤在人群最前面,踮着脚冲我挥手。
“林南安,往前走!”
“你就该站在更大的地方!”
曾经风光霁月的少年,和眼前冷漠的程逸舟渐渐重合。
胃里猛地翻涌。
我推开他,跑进水房,撑着水池干呕。
早上没吃东西,吐出来的只有酸水。
我刚直起身,头发便被人揪住,额角狠狠撞上瓷砖。
紧接着,一盆冷水泼了下来。
许南乔恶狠狠地掐住我的脖子,笑着问:
“你不会还以为程逸舟会帮你吧?忘了告诉你,上周你奶奶打给他的,是求救电话。”
我浑身一僵。
她像是很满意我的反应,慢悠悠地说:
“当时我们正选电影,她在电话里哮喘得厉害,叫逸舟帮忙找你。”
“我嫌吵,他就挂了,还把号码拉黑了。”
“他说,那个老太婆怎么这么烦。”
我扣紧池沿,湿冷的袖口贴着手腕。
原来,那天我捧着早餐去找程逸舟时。
奶奶正因他的嫌恶,孤零零地倒在家里。
眼泪混着冷水砸落,视线一片模糊。
这副模样终于取悦了许南乔。
她松开手,嫌弃地甩了甩指尖的水。
“哭什么,又不是我害死的。”
我抓起窗台上的不锈钢水杯,狠狠砸了过去。
“砰!”
许南乔尖叫着捂住头,指缝间立刻渗出鲜血。
“宋时宜,你疯了?!”
程逸舟的怒吼从门口传来。
他冲过来,一把将我推开。
腰背撞上池沿,我疼得蜷起身,半晌没能爬起来。
可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只小心翼翼地扶住许南乔,轻声道:“南乔,怎么样?”
许南乔瞬间梨花带雨,偎进他怀里:“程逸舟,我好疼。”
下一秒,程逸舟厌恶地看向我。
我扶着池壁,哑声开口:
“她说奶奶——”
“宋时宜,你还想拿奶奶当借口?这么恶毒,怎么不去死!”
随声而来的,还有程逸舟砸向我的杯子。
我没能躲开。
额头骤然一疼,血和泪一起滑进嘴里,又腥又涩。
我看着他护着许南乔,想起上次被锁进厕所。
是他抱着我离开,一遍遍哄:“不怕,我来了,以后谁欺负你,我替你打回去。”
可现在,也是他亲手砸破我的额头,对我说出最恶毒的话。
“你和你妈一样,都是下贱胚子!”
每个字,都将我曾为他跳动的心,刺得粉碎。
他捡起校服,仔细垫在许南乔后脑,抱起她往外走。
她窝在他怀里,回头朝我露出胜利的笑。
“程逸舟……”
我的声音嘶哑。
他的脚步停住,却没有回头。
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问:“你以前说过会护着我,都不算数了吗”
他侧过脸,眼底掠过复杂,很快又归于决绝。
“不然呢?”
他声音冷得刺骨:“陪你演戏的每一天,我都觉得恶心。”
两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门外。
我跪在冰冷的水里,脑海深处响起机械音:
【检测到攻略对象存在恶意欺骗及伤害行为。】
【宿主可开启惩罚程序。】
【是否让男二亲眼见证你的脱离?】
我攥紧袖口,点头:
“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