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宴洲当然不会挽留,“好,我送你下楼。”
等电梯时,他看了我一眼,“你不开心?”
他总能轻易地察觉我的情绪变化。
刚开始跟着梁宴洲北漂闯荡时,我们能买得起最便宜的水果是晚上八点后打折的香蕉。
我刚准备把香蕉装进保鲜袋,
梁宴洲却拉着我走开,“不喜欢就别委屈自己。”
但这件事我从未提起过,“你怎么知道?”
他伸手抚平我的眉眼,“因为你会皱眉。”
想到这,我的心里难免涌起一点暖意。
我以为迎来的会是安抚,可他紧接着来了一句,
“再怎么说梦宁也是为孩子好,你也不是十几岁的年纪了,下次别当场给人甩脸色。”
平日我都满口说好,如今只低头回了房产中介的信息。
“只要能尽快出售,我可以接受低价。”
梁宴洲见我一直不说话,以为我还在埋怨他不回信息的事。
“想知道什么,给你查行了吧。”
他将手机递到我的面前,坦荡地让我查岗。
我输了自己的生日、我们的结婚纪念日、甚至是梁宴洲的生日,
那些重要的日子试了个遍都解不开。
最后连手指都颤抖着,输入了沈梦宁的生日,却丝滑地解开了。
质问到了嘴边,却记起了我们早在好几个月前就离婚了。
当时是为了不让沈梦宁起疑。
随后我把手机还给他,“不用了,等会我约了房产中介。”
梁宴洲眼里闪过惊讶,上次就因为他晚了几分钟回我信息,被我闹着查电话查信息查监控。
还差点误了新项目合同的签约时间。
看着我不吵不闹的样子,他的心却软了下来,“我陪你一起去。”
“那个破房子也该换了。”
当初隔壁邻居嫌面积太小,多次询问能不能把我们这边也买下。
甚至是高出市场价10%。
是梁宴洲不舍得。
后来我们的房子越换越大,可是宽敞的别墅却让挤压在六十平小公寓里的爱散开了。
其实该换的不是房子,是当初陪他一起住的人。
下一秒沈梦宁捂着流血的手指跑出来,“老公,我找不着医药箱。”
在他犹豫之际,我快步走进了电梯。
也许梁宴洲对我还有爱,可这点犹豫就像夹生的米饭,我咽不下,只能舍弃。
电梯即将闭合之际,我看见了沈梦宁试探地半牵他的指尖,而梁宴洲没拒绝。
他明明答应过我,不会与沈梦宁有任何亲密接触。
其实刚开始的时候他是唯一一个反对我们互换身份的人。
那时我们大吵一架,丈夫冷眼望着我,“你就这样轻易把我推给别人?”
后来因为我落泪哀求,他才妥协。
如今想来,他一直都是在演戏而已。
演给我看的是假意,实则流露的是真情。
我以前就听梁宴洲的朋友说过,他是因为家中破产才被前女友甩了。
人人都说他肯定恨极她。
可真的恨一个人,梁宴洲会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只为了给她一个家吗?
恍然想起沈梦宁说这句话的时候,恰好是去年我给她办的那场接风宴。
不经意间的一句感叹,梁宴洲却一直放心上。
电梯的墙面,映出我脸上失控的眼泪。
与此同时我的手机屏幕亮起,是顾琛,我的亲哥哥。
“沅沅,你什么时候回来?哥哥亲自去接你好不好?”
我低头,“明天吧,我自己回去就好。”
转而想起那场车祸,“能帮我查件事吗?”
那边回得很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