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耳边的哄笑。
我的脸色逐渐沉了下来。
也失去了继续和他们演戏的兴趣。
刚准备坦白身份。
跟随谢昭一起进宫的参将却突然匆忙来报:
“侯爷,宫人说陛下这几日正和朝臣在行宫给皇后娘娘和腹中之子祈福,此刻并不在宫中——”
谢昭点点头。
“既然陛下不在,那本侯改日再来复命就是。”
说着,他便示意我去扶行动不便的孟云枝。
“寒衣,云枝大着肚子不方便,入府后你们虽然还是以姐妹相称,但毕竟尊卑有别,你也该学着怎么伺候主母才是。”
我险些气笑。
“一个与人无媒苟合的贱妇,也配和本宫姐妹相称?”
我并未刻意压低声音。
孟云枝被说得脸色发红,转头就哽咽地拽着谢昭的袖子:
“阿昭,算了吧,我知道自己不配,是我不该鸠占鹊巢和姐姐抢。”
懒得看她惺惺作态。
我转身想走。
谁知谢昭却三两步上前,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眼里除了震惊还有怒火:
“寒衣,你什么变得如此刻薄了?”
“别忘了云枝才是相府的真千金,侯府正妻的位置本来就是她的!几年不见,你竟变得如此蛮不讲理,看来真是我太纵着你了!”
“现在就跟我回侯府好好学学规矩!”
“谢昭你放肆!”
手腕痛得快要被捏碎。
我咬牙挣扎,却甩不开手上的禁锢。
直到去给我拿斗篷的贴身嬷嬷听到动静赶来。
见我被粗鲁拉扯,瞬间吓得脸色苍白:
“放肆!真是反了天了,你们竟敢在宫里对娘——”
话还没说完。
正打算来救我的嬷嬷就被谢昭的随从两巴掌打倒在地:
“你才放肆!睁开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是刚回京的谢侯爷!谁给你的胆子敢在侯爷面前大呼小叫!”
谢昭面露不悦地看向我:
“这就是你管教的下人?如此不懂规矩!来人,给本侯掌嘴!”
我脸色一僵:“你敢!你知不知道她是——”
温嬷嬷是把皇上一手带大的乳母。
在宫里做了多年的掌事姑姑,资历极高。
自从我有孕后,就被楚烬渊亲自指派到我身边伺候。
平日里,就算是太后身边的人都得恭敬相待。
谢昭嗤笑一声打断我,显然不当回事:
“笑话,本侯堂堂侯爷,教训一个以下犯上的老妇有何不敢?”
说着,他就让人把温嬷嬷摁住,左右开弓开始掌嘴。
直到血沫横飞,连牙齿都飞溅出几颗。
谢昭才淡淡扫了一眼趴在地上险些晕厥的温嬷嬷,让人住了手。
我双目发红。
正准备喊人,后颈突然一痛。
在被塞进马车之前,我用最后的意识对着温嬷嬷快速比了个嘴型:
“快去找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