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谢府。
趁大夫给孟云枝请平安脉的功夫。
见我脸色有些白,谢昭许是也意识到自己方才太过粗鲁
有些愧疚地捏着药膏走近:
“寒衣,疼不疼?”
“方才是你对云枝不敬在先,又是在宫里,情急之下我才下手重了些。”
“云枝向来大度,定不会真的同你计较,待会你去给她下跪敬个茶,这事便算过了。”
我冷笑着打翻下人递来的茶盏。
像是听到天大的笑话。
“她也配让我下跪?”
话音刚落,孟云枝就被侍女扶着从内室走出。
她强撑着挤出一抹笑:
“阿昭,姐姐说得对。”
“我出身低贱,就算被孟家认回,依旧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夜香妇,怎配让姐姐给我下跪敬茶。”
看着孟云枝委曲求全的模样,谢昭眼里闪过心疼。
想也没想就让人把我拖过来。
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在我的膝弯处。
“通房给主母下跪本就天经地义,你对主母不敬在先,若不惩治,以后云枝在侯府如何服众?”
膝盖用力地磕在满地碎片上,痛得我猛吸了一口气。
谢昭又让人摁着我的头,朝孟云枝连磕了三个响头。
磕完头,我的额头已经红肿得不像话。
偏偏这时。
一股难以忍受的恶心从心口涌来。
我脸色发白地捂着嘴干呕。
孟云枝皱眉看着我的动作。
下一刻,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惊呼一声,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
“阿昭,姐姐这样子像极了我刚有孕的时候,莫非她也.....”
谢昭脸色骤变。
“有孕?”
“孟寒衣一个待嫁之女,怎么可能会怀有身孕?”
我心头一紧。
下意识护着肚子往后退。
不料动作太大。
脖子上带着的平安锁突然掉了出来。
下人眼疾手快地捡起来呈给了谢昭。
玉锁做工精致,上面还刻着一行小小的霸气字迹:
“爱妻寒衣,岁岁平安。”
看清那行字后。
谢昭的呼吸猛地变得粗重。
他火冒三丈的捏紧手里的东西,猛地砸碎在地:
“孟寒衣,这东西是哪来的?我从未送过你这种东西!难道你真的背着我有了奸夫?!”
“不要!”
我目眦欲裂地看着摔得四分五裂的玉锁。
这是当年楚烬渊娶我时,在封后大典上亲自给我戴上的。
是他母妃在世上仅存的遗物。
上面的字也是他亲自一笔一划刻上去的。
我答应过他,一定会好好保管的。
豆大的泪珠止不住地滴落在地。
我失态地爬过去捡那些玉锁的碎片。
这番样子却彻底惹怒了谢昭。
他猛地把我从地上拽起来,双眼发红:
“你就这么紧张这奸夫的东西?孟寒衣,你到底还有没有廉耻之心!”
他悲愤地叫来大夫给我把脉。
“侯爷,这位夫人的确怀有四个月身孕,而且极大可能还是双生胎!”
听到大夫的诊断。
谢昭身形不稳地后退了两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孟云枝眼底闪过一抹幸灾乐祸。
面上没忍住露出鄙夷:
“难怪姐姐看不上侯府通房的位子,原来是早就有了奸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