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只睁着的眼睛。
第二天一早。
我到了民政局。
苏晚宁迟到了。
她戴着墨镜,红唇,身后跟着周屿。
周屿手里拎着她的包。
像一条刚被牵出来的狗。
她走到我面前,摘下墨镜。
“你真来了?”
“你迟到了。”
“路上堵车。”
“离婚不需要理由,但需要准时。”
她笑了一声。
“沈砚,你装什么?”
“你舍得?”
我把协议递过去。
“签吧。”
她低头看了两页,脸色变了。
“自愿放弃全部股权、职位、绩效奖金?”
“你做梦。”
她把协议撕成两半,扔在我脸上。
“公司有一半是我的。”
我没躲。
纸片落在地上。
“婚前协议第七条。”
“我名下持有的沈氏及关联公司股权,归我个人所有。”
“你享有年薪、绩效和分红,不享有所有权。”
“你签过字。”
“那是三年前!”
“三年前你说是为了应付董事会!”
“你说等公司稳定了,就给我股份!”
“我提过。”
“董事会没批。”
“因为你不同意业绩对赌。”
“你当了三年总裁,不会连这个都不懂。”
她盯着我。
胸口起伏。
“我经营了三年。”
“我把沈氏的营收翻了一倍。”
“没有我,沈氏能有今天?”
“所以你这三年拿了一千二百万年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