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说：“那是我的事。”
现在，她坐在我的答谢宴上，看我的妻子为了气我，把一个实习生推到台上。
她大概觉得，自己等到了。
我走出宴会厅。
助理林川跟上来。
“沈总，公关部接了十七家媒体电话。”
“股价盘后跌了百分之六。”
“董事会那边，周董已经打了三个电话。”
“先不回。”
我接过他手里的平板。
“查周屿。”
“全部。”
“入职资料，银行流水，社会关系，谁推荐进来的。”
“明白。”
他停了一下。
“还有一件事。”
“太太上了顾总的车。”
我按电梯的手停了一下。
“知道了。”
电梯门合上。
镜面里映出我的脸。
没有表情。
只有下巴上没擦干净的酒渍。
我抬手，慢慢擦掉。
三年前，苏晚宁嫁给我的那天，下着雨。
她站在民政局门口，婚纱裙摆沾了水。
她说：“沈砚，我嫁给你，不是为了你的钱。”
“我想跟你并肩。”
我信了。
我把总裁的位置给了她。
把公司的经营权给了她。
把她想要的自尊，也给了她。
我以为，真心可以换真心。
后来我才明白。
有些人要的不是并肩。
是站在你头上，证明她比你高。
电梯到一楼。
门打开。
夜风灌进来。
手机震了一下。
是苏晚宁发来的消息。
——今晚我不回来。
——离婚协议，你准备好。
——别让我看不起你。
我看着那三行字。
回了两个字。
——好的。
然后我把手机收进口袋。
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顾氏大楼。
顶层还亮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