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她抓起桌上的香槟,泼在我脸上。
酒顺着下巴往下滴。
全场没人敢动。
“沈砚,你算什么东西?”
她的声音尖起来。
“这公司是我撑起来的!”
“你不过就是坐在董事长办公室里签字的人!”
“你们知道他这个董事长怎么来的吗?”
“靠联姻。”
“靠你爸留下来的位置。”
“靠我在前面冲锋陷阵,他在后面签字。”
“沈砚,你连跟我公开吃顿饭都不敢。”
“你算什么男人?”
“公开?”
我看着她。
“三年前,是你说,不想被人叫沈太太。”
“现在,你怪我不公开?”
她噎了一下。
脸色更难看了。
“那是以前!”
“以前你说,你会等我。”
“现在呢?”
我接过助理递来的纸巾,擦了一下脸。
“说完了?”
“没有!”
“那就继续说。”
“说完,明天民政局。”
“别迟到。”
她气得发抖。
“谁不来谁是狗!”
她转身就走。
周屿跟在她身后,走了两步,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得意,也有试探。
我没看他。
我看的是另一桌。
顾南枝坐在那里。
顾氏集团的女总裁,三十一岁,穿一身黑色长裙。
她举着酒杯,冲我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轻,像在看一场早已知晓结局的戏。
我走过去。
“顾总,好看吗?”
“沈总,我只是观众。”
“最好只是观众。”
她没接话,抿了一口酒。
香水味很淡,像雪松。
三年前,她也是这样站在我面前,说:“沈砚,你娶她,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