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重结果可能就是导致炁堵了……
“孙老板。”
我收回手,尽量用他能听懂的语言解释,
“您夫人这个情况,医院查不出来是因为……她的问题出在气血运行层面,不是器官损伤。”
顿了顿,我问,
“我能问您几个问题吗?您如实回答就行。”
“你说。”
“您夫人生病之前,是不是生过一场大气?憋在心里没发出来的那种。”
此话一出,孙老板脸色瞬间变了。
他看了他老婆一眼,女人别过头去,眼角有泪光。
“……是。”
孙老板声音低了下去,
“三年前生意上出了点事,跟我一个合伙人闹翻了。
那段时间她确实情绪很差,整夜整夜睡不着,然后就……”
“然后就开始腿麻,慢慢走不动了,对吗?”
“对,对!”
孙老板眼睛猛地睁大了,“你怎么知道的?”
我当然不能说是脉象告诉我的,说出去没人信。
我只是点了点头,继续问:“这三年里,您夫人的腿虽然不能动,但感觉还在吧?掐一下会疼?”
“会疼!她腿一直有知觉的,
就是使不上劲儿!”
“那就对了。”
我站起来,走到床尾,看着那根横梁和正对的镜子,
“孙老板,我说句实话您别介意。
您夫人的病根有三,一是气伤了肝,二是这间卧室的格局犯了风水上的忌讳,三是前两者叠加,气机彻底闭塞。
光吃药不行,得三管齐下。”
孙老板一脸蒙:“风水?”
我指了指床头上方的横梁:
“按我这套解释,这根梁正压在人体中焦的位置。
中医讲,中焦对应脾胃肝胆,主运化,是全身气血升降的枢纽。
梁压中焦,上面堵着,下面自然也运转不起来。
再加上那面镜子正对床,传统五行里镜属金、肝属木,金克木。
长期被镜面反光冲着,他就判断肝气更郁。”
我这话说完,房间里安静了足足有十秒钟。
凌晚站在门口,表情从审视变成了若有所思。
孙老板沉吟了下,说问,“那照你的意思,该怎么做?”
“先就把床挪靠墙边,随后我再给您夫人做一次针刺,疏通中焦……”
我顿了一下,“另外,我需要一味药,但这味药不是吃的。”
“什么意思?”
“您夫人生病那年,跟您闹翻的那个合伙人,现在在哪里?”
孙老板脸色一僵,过了好半天才说:“……在城南开了个同类型的店,跟我抢生意。”
“您要是能拉下这个脸,去找他和解,哪怕就是坐下来喝杯茶聊两句,把当年的结解了,这味‘药’比什么都管用。”
孙老板沉默久久不语。
窗外的天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病床上那个形容枯槁的女人身上。
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头来了。
眼泪不自觉地顺着瘦削的脸颊往下淌……
“行!”
孙老板咬着牙说了一个字,然后又重复了一遍,“行。我听你的!”
我点点头,转身去楼下超市买了瓶酒精,把随身带的针具消了毒。
师父给我的这套针是纯银的,用了好几代人,针身细如发丝,针柄上刻着细密的云纹。
我给孙夫人下针的时候,凌晚一直站在旁边看着,眼睛一眨不眨。
中脘一针下去,捻转提插,针下如刺棉絮。
这是典型的气滞体征,针感沉闷涩滞。
我继续运针,以意导气,慢慢往深了走。
大概过了三分钟,孙夫人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整个人猛地颤了一下。
“有……有感觉了。”
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带着不敢置信的颤抖,“我……我脚心好麻……”
孙老板一个箭步冲到床边,掀开被子,就看到她那只三年来一动不动的右脚,大脚趾正在微微地蜷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