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楚总，先生昨天名下没有任何消费记录。”
第二天清晨，江苑别墅的客厅里。
助理苏瑶拿着平板，小心翼翼地汇报。
楚晚意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正在整理真丝衬衫的领口。
听到这句话，她的动作顿了半秒。
“没回娘家，也没去朋友那？”
她转过身，眉头微微拢起。
“没有，沈家的老房子大门紧锁，邻居说这两天都没见人。”
苏瑶低下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睛。
楚晚意嗤笑一声，将一侧的碎发撩到耳后。
“倒是长本事了，学会玩失联这一套。”
贺星舟端着两杯手磨咖啡从厨房走出来。
他穿着我的男款真丝睡衣，领口微敞，露出清晰好看的锁骨。
“楚总，别气了，晏清哥从小被父母宠坏了。”
他将咖啡递过去，“等他卡里没钱，自然就回来认错了。”
楚晚意接过咖啡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茶几上的一盆蝴蝶兰上。
那是父亲特意从霖城老家给我送来的极品。
我每天像伺候祖宗一样给它浇水。
此刻，花枝却被剪得七零八落。
几朵开得最盛的花被随意丢在垃圾桶里。
“这花怎么回事？”
楚晚意随口问了一句。
贺星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眼神无辜。
“我觉得客厅有点单调，就剪了几枝插在花瓶里，晏清哥应该不会介意吧？”
我静静地看着那几朵枯萎在垃圾堆里的蝴蝶兰。
就像看着我们全家人的命。
“一盆花而已，他有什么好介意的。”
楚晚意收回视线，语气平淡。
楚棠音穿着睡衣从楼梯上跑下来，光着脚丫。
她在客厅里四处张望，眼眶红红的。
“妈妈，爸爸昨天晚上没有回来给我讲故事。”
她拉住楚晚意的裤腿，声音软软糯糯。
楚晚意将她抱起来，拍了拍她的后背。
“爸爸最近在忙，妈妈让贺叔叔给你讲好不好？”
“不好！我就要爸爸！”
楚棠音突然挣扎起来，小手在楚晚意胸口乱拍。
“爸爸从来不会不回家的，你们把他弄去哪里了？”
“楚棠音！”
楚晚意失去耐心，将她放在沙发上。
“你爸自己跑了，谁也没赶他，你再哭，我连你也一起扔出去。”
孩子被吓住了，含着眼泪不敢出声。
我伸出虚无的手，试图擦去女儿的眼泪。
眼前的画面却渐渐模糊，变成了母亲决绝的背影。
父亲去世后不到两个小时。
我刚签完死亡通知书，就接到派出所的电话。
我跌跌撞撞地赶到天台时，风刮得人站不住脚。
母亲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二十三楼的边缘。
“妈！你别冲动，你过来！”
我跪在地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母亲转过头，看着我，眼神空洞得可怕。
“晏清，你爸走了，他到死都以为我背叛了他。”
“楚晚意说得对，我们一家都不得好死。”
她凄厉地笑了一声，张开双臂。
“不要——”
我扑过去，只抓住了她衣角的一片布料。
那片布料从我掌心滑落。
我眼睁睁看着她坠入黑暗。
几秒后，楼下传来沉闷的巨响。
“楚总，这是今天需要您签字的文件。”
苏瑶的声音将我从刺骨的回忆中拉回。
楚晚意接过笔，龙飞凤舞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突然，她瞥见文件袋下面压着一个小盒子。
“这是什么？”
她随手拨开。
那是三个月前，我为了结婚三周年纪念日，找工匠纯手工打磨的胸针。
上面刻着她的名字缩写。
贺星舟眼睛一亮，拿过胸针在手里把玩。
“哇，这个款式好特别，是送给我的吗？”
楚晚意看了一眼那枚胸针，眼神毫无波澜。
“估计是他买来讨好我的廉价货。”
她将胸针推到贺星舟面前。
“你如果喜欢，拿去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