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嗡——”
办公桌上的手机发出轻微的震动。
屏幕上闪烁着霖城警方的来电显示。
贺星舟正坐在沙发上翻看商业杂志，余光瞥见屏幕上的字。
他看了一眼正在落地窗前接跨国视频会议的楚晚意。
他迅速拿起手机，按下拒接键。
修长的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滑动，将通话记录删除，顺手把号码拉进了黑名单。
我飘在办公室上空，冷冷地看着他行云流水的动作。
这是霖城警方第三次试图联系家属。
等楚晚意结束会议转身时，贺星舟已经端着温水迎了上去。
“刚才谁的电话？”
她捏了捏眉心，随口问道。
“一个推销保险的，我已经帮你挂了。”
他笑得毫无破绽。
楚晚意没有怀疑，走到衣帽架前拿起修身高定西装外套。
“走吧，晚上的慈善晚宴要迟到了。”
今晚的晚宴是楚氏集团主办的。
按照惯例，我作为楚先生，应该陪她一起出席。
但我现在只能以一缕幽魂的形态，跟着她的车来到宴会厅。
灯光璀璨，筹光交错。
楚晚意挽着贺星舟入场时，周围的空气安静了一瞬。
“楚总，楚先生今天怎么没跟您一起？”
一个合作商端着酒杯，试探性地凑过来。
楚晚意摇晃着杯中的红酒，语气漫不经心。
“他家里出了点事，回老家了。”
“原来如此，这位是......”
合作商打量着贺星舟身上的高定西装和腕上的古董名表。
那块名表，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陪嫁。
“我的私人秘书，贺星舟。”
楚晚意将他往身边拉了拉，毫不避讳。
贺星舟低敛着俊朗的眉眼，引来周围一阵意味深长的目光。
我看着那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的名表。
心脏原本已经停止跳动的地方，隐隐传来幻痛。
当初我因为严重胃病刚出院，身体极度虚弱。
因为贺星舟在公司的故意挑衅，害我从楼梯上滚落，导致大出血险些丧命。
母亲得知后，气得浑身发抖，冲到楚氏集团的大堂。
她指着贺星舟的鼻子，骂他是不知廉耻的男小三。
那是母亲这辈子唯一一次像个泼妇一样失态。
楚晚意从电梯里走出来，毫不犹豫地将贺星舟护在身后。
她在推搡中，一把将我母亲推倒在地。
“苏女士，请你弄清楚这是什么地方。”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地的母亲，眼神冷若冰霜。
“星舟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你再敢对他动手动脚，别怪我不念情分。”
母亲红着眼眶，指着她的手都在颤抖。
“他害得你丈夫大出血差点丢了命，你居然护着他？”
楚晚意冷笑。
“一点胃出血而已，治治就好了。”
“但星舟因为你们的无理取闹，名誉受损，这笔账怎么算？”
那是我第一次看清，我在她心里，究竟算什么。
“楚总，你在想什么？”
贺星舟端着一盘甜点，递到她嘴边。
楚晚意回过神，避开了他的手。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我和她的聊天界面。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我问她为什么要那么对我爸。
她动了动手指，输入一行字。
【沈晏清，闹够了就滚回来。晚宴上没有你，大家都觉得你没教养。】
【明天下午三点，我在家等你，如果你还不出现，以后都不用回来了。】
点击发送。
没有任何回应，仿佛石沉大海。
她烦躁地锁上屏幕，将手机扔给助理。
“他想在娘家当缩头乌龟，就让他待着。”
“这楚先生的位置，谁懂事就是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