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傅明月看着我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眉头皱得更深了。
我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字签完了,我可以走了吗?”
我拎起自己的帆布包,看向傅明月。
“既然洋房不给我了,我总得回去收拾铺盖卷,给顾少爷腾地方吧。”
顾承安从傅明月怀里探出头,掩饰不住眼底的得意。
“算你识相。”
“那套房子本来就不是你这种身份配住的。”
傅明月没有说话。
她只是盯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探究。
“滚吧。”
她最终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我走出高定礼服店。
刺眼的阳光晃得我微微眯起了眼睛。
两千万的债务。
在他们眼里,这足以压垮我的一生。
但我心里清楚,这只不过是傅明月自以为是的牢笼。
回到那套价值上亿的南山洋房。
我没有去碰那些昂贵的真丝床品。
也没有去收拾衣帽间里那些连吊牌都没拆的当季高定。
我只拿出了一个旧行李箱。
装了几套我原本的旧衣服,以及几本金丝雀前辈留给我的《财富避险指南》。
前辈说过,永远不要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更不要相信女人施舍的财富。
这半年,傅明月转给我的每一笔折现款,我都没有留在国内的实名账户里。
通过前辈的渠道。
那些钱早就化作了海外账户里的数字,或者别人名下代持的黄金和比特币。
傅明月冻结的,只是我用来买菜的几千块零花钱罢了。
至于那两千万的礼服赔偿?
我走到台柜前,拉开抽屉。
里面满满当当,全是这半年来傅明月随手赏赐的腕表首饰。
千万级别的名表,帝王绿的翡翠扳指,绝版的黑宝石袖扣。
每一件都价值连城。
我没有带走它们。
不是我高尚。
而是这些东西都有傅家的印记,带走了就是偷窃,反而会惹一身腥。
我找来一张白纸。
用最端正的楷书写下了一行字:
“抽屉里的腕表首饰,经苏富比估价,总计两千三百万。”
“抵扣礼服的两千万。”
“剩下的三百万,就当是我给傅总和顾少的新婚贺礼。”
“不用找了。”
我将字条压在那堆首饰最上面。
然后拖着行李箱,毫无留恋地走出了这栋困了我半年的金丝笼。
门锁咔哒一声合上。
我顺手将门禁卡扔进了门外的垃圾桶。
去高铁站的路上。
我打开手机,登陆了那个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的海外银行APP。
看着账户里那一长串足以让我几辈子衣食无忧的数字。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陆星野,要去三线海滨小城,开启我的富翁退休生活了!
......
深夜。
傅明月带着一身浓烈的酒气,推开了南山洋房的门。
顾承安娇柔的笑脸,让她觉得索然无味。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鬼使神差地来到这里。
或许是想看看那个签了两千万欠条的男人,现在是不是躲在被子里偷偷抹眼泪。
“陆星野。”
她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只有月光透过落地窗,在冰冷的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影子。
她皱了皱眉,大步走上二楼。
推开主卧的门。
床铺整洁如新,没有任何睡过的痕迹。
衣帽间里,那些名贵的衣服原封不动地挂在衣架上。
她猛地转身,走向台柜。
一眼就看到了那张压在首饰堆上的字条。
她拿起字条,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字迹。
“抵扣两千万......”
“不用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