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被傅明月一路生拉硬拽，直接拖进了会所尽头的洗手间。
砰的一声。
厚重的木门被她反锁。
她猛地将我甩在洗手台上。
大理石冰冷的触感瞬间穿透单薄的衬衫，撞得我后腰一阵生疼。
胃里翻江倒海的白酒气直冲天灵盖。
我撑着洗手台，勉强站稳。
“傅总，这又是演的哪一出？”
我看着镜子里狼狈的自己，头发凌乱，脸色苍白。
傅明月双手撑在我身体两侧。
将我死死禁锢在她的阴影里。
她眼底燃烧着暴怒的火焰，带着浓烈的压迫感。
“陆星野，你是不是觉得这样很光荣？”
她咬牙切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卖笑讨好。”
“你的底线到底在哪里？为了钱，你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是吗？”
我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傅总，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不觉得可笑吗？”
“不是你非要我给顾少爷当助理的吗？”
“他让我替他挡酒，我按照协议办事，有什么问题？”
我伸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再说了，王董明码标价，一杯一万。”
“我凭本事赚钱，怎么就下贱了？”
傅明月的脸色愈发难看，下颌线绷得死紧。
“你就这么缺钱？”
“缺到连最起码的尊严都可以扔在地上任人践踏？”
我看着她愤怒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这些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永远不会懂我们这种人的生存逻辑。
尊严能当饭吃吗？
尊严能买一套不用交房租的房子吗？
“对，我缺钱。”
我直视着她，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惊讶。
“所以，只要给的钱足够多。“
”尊严这种东西，我随时可以论斤卖。”
“傅总要是有兴趣，也可以出价。”
“只要价格合适，我不仅能喝酒，还能给你跳支舞呢。”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她。
傅明月猛地松开我的下巴，像触电一样往后退了两步。
“你真是无可救药。”
她扔下这句话，转身拉开门，大步流星地离开。
我靠在洗手台上，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
慢慢蹲下身，捂住抽痛的胃。
第二天。
顾承安的心情似乎格外好。
他带着我去了京市最奢华的高定礼服定制中心。
下个月，是他和傅明月的订婚宴。
偌大的VIP试衣间里。
顾承安站在落地镜前，身上穿着一件价值连城的高定新郎礼服。
纯手工镶嵌的碎钻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好看吗？”
他转过身，看着我，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微笑。
“这可是月姐特意请法国顶级设计师为我量身定制的。”
“光是上面的钻石，就值上千万呢。”
我面无表情地递上面纸。
“顾少爷风度翩翩，穿什么都好看。”
顾承安对我的顺从似乎有些不满，他微微皱眉。
“你去帮我把礼服下摆理一下，有点褶皱了。”
我走上前，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整理着繁复的下摆。
就在这时，顾承安突然惊呼一声。
“哎呀！”
紧接着，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试衣间里格外刺耳。
我猛地抬起头。
只见那件价值千万的礼服下摆处，出现了一道长长的裂口。
顾承安后退了两步，指着我，眼眶瞬间红了。
“陆星野，你干什么？”
“你就算嫉妒我能嫁给月姐，也不能毁了我的礼服啊！”
几个店员闻声赶来，看到破损的礼服，全都倒吸了一口冷气。
我看着手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一把袖珍剪刀，瞬间明白了一切。
这栽赃手段，未免太低级了点。
“我没有。”
我站起身，冷冷地看着他。
“是你自己剪的。”
“你胡说！”
顾承安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楚楚可怜。
“这件礼服对我来说有多重要，我怎么可能自己弄坏？”
“一定是你！你嫉妒月姐对我好，你想报复我！”
就在这时，试衣间的门被推开。
傅明月接完电话走了进来。
看到眼前的闹剧，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怎么回事？”
顾承安立刻扑进她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月姐，我的礼服毁了。”
“陆星野他......他拿剪刀把下摆剪破了。”
傅明月的目光落在那道刺目的裂口上，随后转向我。
眼底的寒冰几乎要将我冻结。
“是你干的？”
我没有辩解，因为我知道辩解没用。
“如果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傅明月看着我手里还捏着的剪刀，冷笑了一声。
“人赃并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陆星野，我以为你只是爱钱，没想到你心胸狭隘到这种地步。”
“为了报复承安，连这种下作手段都用得出来。”
我气极反笑。
“既然傅总已经定了罪，那你想怎么样？”
傅明月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对我已经彻底失望。
“这件礼服价值两千万。”
“既然是你毁的，就由你来赔。”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助理。
“去准备一份两千万的欠款协议。”
她又看向我，语气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陆星野，签了它。”
“之前那套洋房的承诺作废。”
“这三个月，你不仅要给承安当助理。“
”还要免费在傅氏打工，直到还清这两千万为止。”
周围的店员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两千万，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是一辈子都还不清的债务。
顾承安靠在傅明月怀里，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
我看着傅明月冷酷的侧脸，心里最后一点波澜也彻底平息了。
在欠款协议上，我龙飞凤舞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我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