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 章
我天生感觉不到疼，成了天才弟弟最感兴趣的实验体。
弟弟想验证我的身体构造是否异于常人，把我从三楼推下去。
我摔在水泥地上，血糊了半身。
爸爸听到声音冲下楼，抱住的却是弟弟：
“小牧没吓到吧？有没有受伤？”
后来他判断我是疼痛阈值高，要用电击测临界点。
当我在实验椅上失禁时，妈妈匆忙赶回来关掉仪器检查弟弟的手：
“这种老设备电压不稳，你伤到自己怎么办！”
那天夜里我趴在地上等了三个小时，手脚才恢复知觉。
路过书房时，弟弟在跟爸妈讲明天的计划。
"放血实验只需要四百毫升，我会控制好量的。"
我连夜爬出窗户，坐了八小时绿皮火车，逃到一千公里外的城市。
在治疗过程中，我认识了沈知意。
她知道我没有痛觉，却连我手上划了一道口子都要吹半天。
我以为这世上终于有一个人，是真的心疼我。
直到她以试结婚礼服的名义把我骗到弟弟的实验室。
我才知道她是弟弟的直系学姐。
“反正你不会疼，等你配合小牧做完实验，我们就去领证。”
我没忍住笑了，打开手机拨通110：
“我要报案，有人蓄意谋杀。”
......
这句话刚说完，一只纤细的手猛地从侧面伸过来，狠狠拍掉了我的手机。
屏幕在实验室冰冷的瓷砖上砸出网状的裂纹。
通话被强行切断。
沈知意站在我面前，那张总是对我温声细语的脸此刻写满了不可理喻的烦躁。
“萧砚，你疯了吗？”
她弯腰捡起手机，直接按了关机键。
“报假警是要被拘留的，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
我看着她熟练地把我的手机塞进她自己的风衣口袋里。
这个女人昨天还在礼服店里温柔地帮我整理领结，说要给我一个最完美的家。
今天却亲手把我推进了这个充满福尔马林气味的实验室。
“我任性？”
我平静地看着她。
“你把我骗到这里，按在实验椅上，让别人抽我的血。沈知意，你觉得这是任性？”
沈知意皱起眉头，伸手想要拉我的胳膊，被我侧身躲开。
她的手僵在半空，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施舍。
“只是四百毫升血，再加上一点神经元刺激测试。这对你来说根本没有实质性伤害。”
她指了指站在仪器旁边的萧牧。
“小牧为了这个课题熬了几个月，我是他的直系学姐，更是你的未婚妻。你就当帮帮我，牺牲一下有这么难吗？”
萧牧穿着白大褂，手里还在调试着电极片。
他连头都没抬，声音冷漠得像个机器。
“学姐，他如果不愿意就算了。我再去黑市上找别的临床样本，只是进度会慢一点。”
这招以退为进，精准地踩中了沈知意的痛点。
沈知意立刻转头安抚他：“不用，他会配合的。你准备抽血器材吧。”
我看着这对默契的学姐学弟，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的恶心。
“沈知意，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沈知意愣了一下，似乎没明白我为什么这么问。
“他是医学系百年难遇的天才，是导师最看重的学弟。”
“阿砚，你平时不是很通情达理吗？为什么对科研这么排斥？”
她根本不知道我和萧牧的关系。
她只知道我没有痛觉，便理所当然地把我当成了她讨好学弟、助力科研的一件完美工具。
实验室的门在这时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一对中年男女行色匆匆地闯了进来。
萧振霆一进门，视线立刻越过我，死死盯在萧牧身上。
“小牧，设备都打包好了吗？”
他语气里的焦急，在看到萧牧安然无恙时才稍微平复。
林秋婉紧随其后，反手锁死了实验室的金属门。
沈知意有些错愕地看着突然闯入的陌生人。
“你们是？”
萧振霆这才转过头，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
“萧砚，你长本事了是吧？跑了一千公里，最后还不是乖乖回来了。”
沈知意彻底愣住了。
她看看我，又看看萧振霆。
“叔叔，你们认识阿砚？”
林秋婉冷哼了一声，走过来毫不客气地拽住我的手腕，将我往门外拖。
“这混账小子是我们家大儿子，从小就不服管教。沈知意是吧？小牧跟我们提过你，今天多亏你把他带过来。”
沈知意的表情闪过一丝震惊，但她很快就将这丝震惊转化为了一种理所当然的释然。
她快步走到林秋婉身边，甚至伸手帮着按住了我挣扎的肩膀。
“原来是叔叔阿姨。阿砚没告诉我这是自家的实验。既然是小牧的亲哥哥，那就更应该配合了。”
我被这两个女人和一个老男人死死按在墙上，肺里的空气仿佛被瞬间抽干。
萧振霆在旁边催促着萧牧收起桌上的手术刀和针管。
“警察如果真来了，这里就不安全了。这种大学的实验室不适合做深度测试。”
他指挥着林秋婉和沈知意。
“把他带上车，我们连夜去郊区的那个备用库房。”
沈知意抓着我的手臂力道很大。
我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轻声问。
“你真的要跟他们一起把我带走？”
沈知意避开我的视线，语气笃定。
“阿砚，别闹了，配合家里人做完实验，我们就回去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