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强光刺得我睁不开眼睛。
几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如神兵天降般冲了进来。
萧牧手里的针管“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名特警利落地反剪双手,按倒在水泥地上。
萧振霆吓得尖叫一声,手里的保温杯滚落到角落里。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我们是正经人家,这是在做医学研究!”
林秋婉试图去拉扯警察,被直接一个过肩摔放倒,膝盖重重地压在她的后背上。
“老实点!别动!”
沈知意举着双手,脸色惨白地退到墙角。
她浑身发抖,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误会!警察同志,这真的是误会!我们是家属,我是他未婚妻!”
带队的苏警官没有理会他们的叫嚣。
她大步走到铁椅子前,看到我身上的血迹和地上的污秽,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快!叫救护车!”
苏警官动作利落地掏出匕首,割断了我身上剩余的绑带。
失去支撑的那一刻,我的身体彻底脱力,往前栽倒。
苏警官稳稳地接住了我。
我靠着她坚硬的防弹衣,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手里紧紧攥着的那枚带血的微型刀片塞进她手里。
“证据......”
我气若游丝,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他们......蓄意谋杀。”
说完这句话,我终于放任自己陷入了长久的黑暗。
再醒来时,我躺在市中心医院的病床上。
鼻腔里是干净的消毒水味,手腕和脖子上的伤口都已经被仔细处理过。
病房门被推开。
两名负责给我做笔录的警察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名男法医。
男法医看我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忍。
“苏警官,伤情鉴定报告出来了。”
他把一份厚厚的文件递给带队的警察。
“受害者全身有多处陈旧性骨折痕迹,初步判定是长期高处坠落或钝器击打导致。”
“另外,他的背部和四肢有大量电击留下的永久性瘢痕。”
法医顿了顿,声音有些发颤。
“这次的急性伤害包括手腕深度割伤,以及强电流导致的轻度心肌受损。”
“这根本不是什么医学实验,这是长期的、系统性的虐待。”
苏警官翻看着那些触目惊心的照片,拳头捏得死紧。
“真是一群畜生。”
她转头看向我,语气放得很轻柔。
“萧先生,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能做笔录吗?”
我点点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剧烈的争吵声。
“让我进去!我是他未婚妻!我要见他!”
是沈知意的声音。
苏警官皱起眉头,走过去拉开病房门。
沈知意趁机挤了半个身子进来。
她头发凌乱,风衣上还沾着地下室的灰尘,整个人看起来像条狼狈的丧家之犬。
“阿砚!你帮我跟警察解释一下,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那样对你!”
她一眼就看到了法医手里拿着的那份伤情鉴定照片。
那上面密密麻麻的伤疤,像一条条丑陋的蜈蚣爬满了我宽阔的背脊。
沈知意的话音戛然而止。
她死死盯着那些照片,瞳孔剧烈地震颤着。
“这些伤......是怎么回事?”
她慢慢转过头,看向病床上的我,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阿砚,你身上怎么会有这么多旧伤?”
我靠在柔软的枕头上,看着她这副如遭雷击的模样。
“你不是说,只要我配合小牧做完实验,我们就去领证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像在说别人的事。
“沈知意,两年前,他就是为了测这种数据,把我从三楼推了下去。”
“而你,昨天晚上,亲手把我送回了那个推我下楼的人手里。”
沈知意腿一软,直接跪在了病房冰冷的瓷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