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电流窜入身体的瞬间,像是有无数把冰冷的钢锯在撕扯我的骨骼。
我感觉不到痛,但我能清晰地感知到肌肉在不受控制地剧烈痉挛。
我的下颌死死咬紧,牙齿发出咯吱的摩擦声。
手腕和脚踝在帆布绑带下疯狂地挣扎,将生锈的铁椅子撼动得咔咔作响。
“刻度三,心率一百四,肌肉反射正常。”
萧牧拿着记录本,站在半米开外,冷漠地读着数据。
萧振霆捂着鼻子往后退了两步。
“小牧,你快点弄。这小子身上全是汗味,早知道来之前让他洗个澡了。”
电闸被推到了第五个档位。
我的视线开始模糊,呼吸急促得像一个破风箱。
膀胱传来一阵失控的痉挛。
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流到水泥地上,和着我手腕上滴落的鲜血,混成一滩刺目的污迹。
这就是没有痛觉的代价。
身体在遭受极限破坏时,大脑无法给出疼痛预警,只能用最原始、最屈辱的生理失禁来宣告崩溃。
铁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门被猛地推开。
沈知意站在门口,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到了地上的那滩液体,和我在椅子上疯狂抽搐的惨状。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小牧!停下!”
她快步冲过来,想要去拉电闸。
“电压是不是太高了?他好像撑不住了!”
萧牧一把拍开沈知意的手,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悦。
“学姐,别碰仪器!他没有痛觉神经,这只是条件反射。临界点数据还差最后二十秒!”
沈知意僵在原地。
她看着我死死咬破的嘴唇,鲜血顺着下巴滴落。
她终于意识到,这根本不是什么温和的抽血测试。
这根本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
“不行......这样会出人命的。”
沈知意的声音开始发抖。
但她没有强行去关电闸,而是转头看向萧振霆。
“叔叔,让他停下吧!阿砚会死的!”
萧振霆不耐烦地摆摆手。
“死不了。他从小皮糙肉厚,被车撞了都不喊疼。知意你就是太大惊小怪了。”
二十秒倒计时结束。
萧牧拉下电闸。
我的身体像一滩烂泥一样瘫软在铁椅子上,只剩下胸膛还在剧烈地起伏。
夹在指间的微型刀片已经把帆布绑带割开了一大半。
只要再给我一点时间。
萧牧从托盘里拿起了一根小拇指粗细的抽血针管。
“电击测试完成。现在开始放血。”
沈知意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抽血就好,抽完我们就走。”
但她话音未落,萧牧直接越过了我的手臂,将针尖对准了我的脖颈。
“静脉血的流速太慢,且含氧量低,会影响细胞活性。”
萧牧按着我的肩膀,眼神里透着病态的兴奋。
“哥哥,我需要抽一点你的颈动脉血。”
沈知意彻底慌了。
她一把抓住萧牧的手腕。
“小牧你疯了!颈动脉一旦大出血根本止不住!这不在计划里!”
萧牧冷冷地甩开她。
“学姐,科学容不得半点妥协。他不会痛,只要抽完立刻按压十分钟就不会死。”
林秋婉也过来拉偏架,把沈知意推到一边。
“知意,你别捣乱。小牧有分寸。”
我看着头顶那根粗大的针管越来越近。
手指猛地用力,最后一点帆布纤维被刀片彻底割断。
我的右手终于挣脱了束缚。
就在萧牧的针尖即将刺破我颈动脉皮肤的瞬间。
门外传来极其刺耳的警笛声。
红蓝相间的警灯光芒,透过库房高处破旧的排气扇,疯狂地扫射进黑暗的地下室。
“砰!”
一声巨响,本就老旧的铁门被暴力撞开,门轴直接断裂。
刺目的强光手电瞬间照亮了整个库房。
“警察!全部不许动!把手里的东西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