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我逃回了深山。
那是食梦貘一族世代居住的地方。
刚落地,我就吐出了一大口污血。
被污染的梦魇在我体内横冲直撞。
老族长拄着拐杖走出来,看着我奄奄一息的样子,直摇头。
“为了一个人类,把自己搞成这副鬼样子,值得吗?”
我擦掉嘴角的血迹。
“我不是为了她,我是为了凑够数。”
老族长用拐杖敲了一下我的头。
“嘴硬。”
“那药性太烈,你强行吞噬,必须闭关七七四十九天才能彻底化形。”
“这期间,你就像个死人一样。”
我点点头。
“好,麻烦族长帮我护法。”
我闭上眼睛,陷入了沉睡。
而在我闭关的这四十九天里,外界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听说,谢徽音疯了。
那天夜里,她看到地上的那滩黑血,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她不顾阮晏如的阻拦,强行调取了别墅的监控。
监控里,没有我的身影。
因为食梦貘的元神是不入镜的。
但监控拍到了另一幕。
半夜十二点,谢徽音痛苦抽搐的时候。
阮晏如根本没有在做什么“潜意识引导”。
他戴着耳机,在看综艺节目,甚至还笑出了声。
谢徽音质问他。
阮晏如依然保持着那副温和的模样。
“徽音,这只是一次正常的药物反应。”
“你不能要求我二十四小时不眠不休地盯着你吧?”
“这不科学。”
他的话逻辑严密,毫无破绽。
但谢徽音却觉得无比刺耳。
因为以前的三年里。
不管多晚,只要她皱一下眉头,我都会立刻握住她的手。
哪怕她一整夜都在做梦,我也一整夜不合眼。
她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
打不通。
她去找苏哥。
苏哥只扔给她一句:“他死了,你满意了?”
谢徽音不信。
她动用所有的人脉,翻遍了整座城市。
地下室里早就人去楼空。
只有桌上那碗已经发臭的杂碎汤。
谢徽音站在那个逼仄的地下室里,闻着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心慌。
而更大的恐慌,在第五天降临。
没有了我的吸食,那些被药物强行压制的梦魇,迎来了可怕的反扑。
第一天晚上,她梦见自己被关在棺材里,活埋。
第二天晚上,她梦见所有的亲人都在啃食她的血肉。
第三天晚上,她开始在梦里尖叫、自残。
阮晏如给她加大了药量。
没用。
那些药就像是火上浇油,把她的大脑烧成了一片废墟。
不到半个月,那个意气风发的京圈大小姐,就瘦得脱了相。
眼窝深陷,布满红血丝。
像个行将就木的瘾君子。
“晏如,救救我......”
谢徽音死死抓住阮晏如的手,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阮晏如却慢慢抽回了手。
他看着她那副鬼样子,眼底闪过一丝嫌恶。
“徽音,你这是抗药性发作了。”
“建议你转去精神专科医院接受封闭治疗。”
“我已经尽力了。”
谢徽音愣住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自己等了三年的白月光。
突然觉得无比陌生。
“你不是说,你能治好我吗?”
阮晏如理了理袖口,语气依然温和。
“医学是没有绝对的。”
“你不要无理取闹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