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那个人,正躺在医院生死未卜。
凌晨三点,弟弟又经历了一次抢救。
直到五点情况勉强稳定下来,才重新回到ICU观察。
这期间陆凛舟给我打了一个电话,发了三条短信。
我没接,也没回。
更没看。
等我从陪护床上小憩睁开眼,却发现自己正靠在陆凛舟身上时。
上午10点23分。
他见我醒来。
倒出保温杯的红糖水后,还贴心地试了试温度。
“水温刚刚好,你喝了再起。”
“你不想等我,可以请个护工,没必要逼着自己熬。”
我盯着眼前的保温杯好几秒,伸手推开。
转而拿起隔壁那杯过了一晚,早已冷掉的水。
一饮而尽。
这才将揣了一夜的离婚协议书,递到他面前。
“你不用来。”
他为了姜柔,说让我在婚礼等他半小时。
可最终我等来婚期推迟三天。
他也为了姜柔的狗,说让躺在ICU的温野等两个小时。
可直到第二天,他才出现。
“你非要上纲上线吗?”
“我爸妈和亲戚那边,我也一个个去道歉,去解释了。”
“就连酒店和婚庆,我也约束他们不要胡乱传话了。”
“你还有什么不满?”
我将那只签过婚书,也写下过婚礼延期的笔放在他掌心里。
“你以为我和你分开,就是为了这些?”
“陆凛舟,我弟弟现在还没度过危险期,我只能隔着门看他。”
“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他要把姐夫带回来。”
“可你人在哪?”
陆凛舟忽然扯开一个笑。
带着嘲讽。
他当着我的面划开手机屏幕,拉出航班信息。
“我给温野找了脑科张博士,飞机还有一个小时落地。”
“取消还是来,你来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