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流产那天,我的继妹驳回了我两百三十块的申请。
那是医院里最便宜的骨灰盒。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忍着痛给顾逸远打电话。
“孩子已经没了,我只想给他买个盒子。”
下一秒,手机再次弹出审批驳回。
顾逸远沉默片刻,疲惫地开口:
“静秋,连流产都能拿来骗钱,你真让我恶心。”
青梅竹马二十五年,他只因继妹一句“她是捞女”,便把我的所有开支都交给她审批。
继妹刷着他的卡一掷千金,我每个月却只有两百块生活费。
我高烧住院,她在美容院敷着面膜批给我两元,让我买颗布洛芬。
母亲墓碑倒塌,她晃着新做的美甲批给我四元,让我坐公交去乱坟岗捡一块。
每次我向顾逸远求助,他都只说:
“沛柔是在替我看清你。”
所以这一次,我没有再解释。
挂断电话,我给他的死对头发去一条消息。
“给我两百三十块彩礼。”
“等孩子下葬,我就嫁给你。”
…………
发完消息的下一秒,顾逸远的电话重新打了进来。
我盯着屏幕看了片刻,还是按下接听。
原以为他终于肯问问孩子,或者问我现在在哪里。
可电话接通后,他的声音满是疲惫。
“沛柔把审批记录发给我了。你知道吗?沛柔被你气哭了。”
“同一笔申请,你反复提交了三次。她按规矩驳回,你又打电话找到我这里,让她以后怎么替我管账?”
我攥紧手机,手背上的留置针隐隐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