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接。
顾逸远皱了皱眉,将钱包随手放在茶几上。
“还在因为昨晚的电话生气?”
“我不是舍不得那点钱。既然账户交给了沛柔,就该按约定好的规矩来。”
“你总绕过她来找我,她当然会怀疑你在试探我的底线。”
我看着他,忽然又问了一遍:
“那你现在给我两百三十块。”
顾逸远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只要两百三十块。”
那一刻,我仍抱着最后一点可笑的期待。
只要他肯破例一次,我就还能骗自己,他只是一时被徐沛柔蒙蔽。
可他眼里的温度渐渐褪去。
“刚才还说不需要,现在又来问我要。”
“静秋,你至少该把这个谎圆得像一点。”
我小腹的伤口仍在抽痛,脸上却已经没有任何表情。
“你还是不信我流产了?”
“够了。”
顾逸远冷声打断我。
“孩子不是拿来逼我妥协的工具。”
“你想要钱可以直说,没必要编这种借口。”
齐景延的电话恰好在这时打了进来。
我当着顾逸远的面按下接听。
电话那端隐约传来机场的广播声。
“我正在改签,会尽快回国。”
齐景延停顿片刻。
“如果马上结婚,你会不会觉得太仓促?”
我看着眼前的顾逸远,语气平静。
“不会。”
顾逸远终于察觉出不对。
“不会什么?”
我按下锁屏,与他擦肩而过。
“不会有下一次了。”
“顾逸远,我要结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