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完手续,我抱着孩子的骨灰盒回到家。
婴儿房里堆满了奶粉、奶瓶和叠得整整齐齐的小衣服。
当初买下这套房时,我和顾逸远都期待过孩子的到来。
房间里的每一件家具,都是我们亲自挑选的。
就连桌角,也被他一寸一寸磨得圆润平滑。
我把骨灰盒放进婴儿床,在床边坐了一整夜。
孩子第一次回到我们为他准备的房间。
可这里的一切,他都用不上了。
天快亮时,我扶着墙站起来,准备回卧室休息。
刚走到客厅,门锁便响了。
顾逸远从外面回来,看见我,神色与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他从购物袋里取出一只钱包,递到我面前。
“你前几天不是说旧钱包总往外掉东西?”
“昨天看见这个,顺手给你带回来了。”
我认得那只钱包。
昨晚徐沛柔发的照片里,它就挂在那只名牌包旁边,是购买包款附赠的礼品。
“这是买包送的赠品吧?”
顾逸远的手停在半空。
“钱包能用就行,赠品和正价有什么区别?”
“你以前不会计较这些。”
我看了一眼他脚边的购物袋。
“包呢?”
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坦然。
“给沛柔了。”
“她替我管了三年账户,每天还要审核你的开销。这只包算是给她的谢礼。”
他把钱包往我面前递了递。
“你需要钱包,她喜欢包,各取所需,没必要放在一起比较。”
几十万元的包,是徐沛柔替他管账应得的报酬。
而那只可有可无的赠品,是他特意带给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