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可以走了。”
陆沉没理我,反而拧了条冷毛巾搭在我额头,又坐在床边等了二十分钟。
这期间他一直频繁看表。
直到体温降了一点,他才起身。
“最多一个小时。我回来要是还烧,直接去医院。”
凌晨六点,门锁才响。
我刚睁眼,陆沉先摸了摸我的额头,确定退烧后才松了口气。
他浑身被雨淋透,手里却还拎着我喜欢的小笼包。
婚后我胃病最重的那一年,他连续三个月没让我碰过一口凉早餐。
所以十五年来,我从没怀疑过他是否真的爱我。
陆沉坐下来替我拆药时,他主动提起许知夏。
“她留下来了,也不走了。”
我抬头。
果然,这一世,陆沉去了,许知夏便留了下来。
“昨晚我赶到以后,她把车票撕了,跟小孩似的。“
他说得无奈,嘴角却带着一点笑。
大概察觉我的目光,他很快收起笑意。
“她留不留下是她的事,我们下个月照常领证。”
“好。”
陆沉愣了一下。
以前只要提到许知夏,我总要追着问。
只要得到一句“我要娶的是你”,我便能把所有不安压下去。
这一次,我什么都没问。
他反而有些不习惯,伸手捏了捏我的脸。
“烧一场,连醋都不吃了?”
一周后,南城摄影协会做年度青年摄影档案。
每位入选摄影师,只能留一张底片永久馆藏。
陆沉早就答应我,要交那张替我拍的侧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