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后,《镜界》要给陆沉做一期人物专访。
我是杂志社的图片编辑,本该避嫌,主编却把他的资料全推给我。
“没人比你更懂陆沉的照片。”
陆沉听得很受用,当天下午就抱来整整一箱底片,靠在我桌边看我挑。
“听见没?”
“陆老师的御用编辑。”
前世我很喜欢这个称呼。
因为我一直以为,只有我能看懂他的镜头。
拍外景时,顶部固定灯突然松动。
我还没反应过来,陆沉已经扔下相机,一把将我拽进怀里。
灯架擦过他的后肩砸在地上。
他疼得脸色发白,却先低头检查我的手臂。
“撞哪儿了?”
确定我没事,他紧绷的肩膀才松下来。
那一瞬间,我还是恍惚了一下。
前世,我的体检报告上哪一项箭头高了一点,他总比我先记住。
家里药箱缺了什么,也从来不用我操心。
这些琐事,让我一次次相信,他最爱的人一定是我。
保险人员过来登记事故,让他补签外拍授权。
紧急联系人一栏,他毫不犹豫写了我的名字。
可到了“未公开作品及底片最终处置人”,笔尖停了几秒。
他写下许知夏。
工作人员提醒:“这一栏一般也填家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