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盈扯了扯他的袖口。
“算了,姜柠也是替知微不平。毕竟纪念日一年只有一次,我的命却有很多次可以赌。”
萧远脸色一沉。
“别胡说。”
他转向我,语气更冷。
“她都没计较,你也别抓着不放。”
这五年里,每次顾盈退一步,最后需要道歉的人都会变成我。
我问:“那我们的纪念日呢?”
萧远按了按眉心。
“改天补你,餐厅又不会跑。”
“可是昨天已经过去了。”
“许知微。”
他连名带姓地叫我。
“别拿纪念日和人命比较,懂事一点。”
说完,他进了书房。
顾盈却走到我面前,从包里拿出一支黑色自动铅笔,慢悠悠地转了一圈。
我的呼吸停住。
那是父亲留下的绘图笔。
五年前萧远创业,我把它借给他,说等远意拿下第一个项目再还我。
后来公司越做越大,他却始终贴身带着。
他说,它见证了我们最难熬的日子。
我伸出手。
“还给我。”
顾盈没动,只笑着回头。
“阿远说,明天竞标让我带着,会有好运。”
萧远从书房出来,正好听见。
他接过顾盈手里的药袋,淡声道:“一支笔而已,竞标结束再还你。”
“那是我爸的遗物。”
“我知道。”
萧远看了眼时间。
“所以才借给顾盈。归潮很重要,她第一次上台,拿着它安心些。”
胸口像被什么缓缓压住。
“归潮为什么是她上台?”
顾盈将绘图笔别进胸前口袋,笑意温软。
“知微,你还不知道吗?”
“阿远答应让我做归潮的主讲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