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桌坐着双方长辈。
沈父看清柳沉泽的脸,当场摔了酒杯。
“胡闹,沈嘉树人呢?”
沈母压低声音解释,沈父气得就要离席。
柳沉泽举起酒杯。
“叔叔,宾客还在看,您现在走,受议论的人只会是林茵。”
沈父看了我一眼,又坐了回去。
敬到第八桌,酒店经理匆匆赶来。
“林小姐,原定的蜜月套房需要退掉吗?”
“为什么退?”
“沈先生刚才来过电话,说行程取消,让我们退还一半费用,另一半转到医院账户。”
那趟海岛蜜月花了十二万,其中八万来自我的婚前积蓄。
沈嘉树订酒店时握着我的手,说以后每年都带我出去旅行。
如今婚礼尚未结束,他已经拿着我的钱给闻楚付医疗费。
“不能退,付款人是我。”
经理面露为难。
“沈先生提供了结婚证,还说您目前情绪冲动,他作为配偶有权帮您止损。”
柳沉泽拿出手机。
“酒店合同上写着付款人林茵,谁签字谁有权处理,你们敢把钱转给第三人,我现在就请律师过来。”
经理连忙道歉,转身去核实。
半小时后,沈嘉树赶到了宴会厅。
身上的礼服已经换成便装,袖口还沾着几滴血。
闻楚跟在他身边,手腕缠着纱布,身上穿着一条白色长裙。
宾客纷纷看过来。
沈嘉树径直走到我面前。
“你为什么拦着酒店退款?”
“钱是我的。”
“结婚后还分你的我的?”
他握住我的肩,语调依然温柔。
“楚楚的心理治疗需要钱,我们蜜月随时能补,她的身体耽误不起。”
闻楚低下头。
“嘉树,算了,我不治也没关系,茵茵为了这场婚礼盼了那么久,怎么能把蜜月钱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