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天生重度洁癖。
哪怕我们刚出生的女儿吃奶粉就腹泻,她也从不亲自喂。
有次女儿哭得撕心裂肺去抓她的衣襟找母乳,老婆却像躲瘟神一样捂着嘴干呕:
“老公,我实在克服不了唾液的黏腻感,像虫子在爬……”
我体谅她天生的毛病,包揽了所有育儿琐事。
甚至连接吻都不敢主动提。
她很感动,常常愧疚地给我转账补偿,夸我最体贴她。
直到今天我下班回家。
却看见沈清漪正衣衫半解,抱着她丧偶发小的儿子在喂奶。
那孩子满脸奶疹,吐了她一胸口。
她非但没有干呕,反而用下巴蹭着孩子的头轻哄:
“小可怜,慢点吃……虽然妈妈不在了,但还有干妈呢。”
坐在她身旁的她发小陆浩然毫不避讳,红着眼低声说:
“清漪,你洁癖这么重连自己亲闺女都喂不了,为了我和孩子破例,我真不知该怎么还你……”
沈清漪白了他一眼:
“龟子儿!咱俩什么交情,再说这话给你俩耳刮子!”
我站在门外,推门的手像是灌了铅。
原来,她不是克服不了,只是我和女儿还不配让她破例。
婚后三年来的体谅与小心翼翼,在这一刻全成了笑话。
我掏出手机,给律师发去信息:
“帮我拟一份离婚协议,越快越好。”
……
“老公,你回来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的?吓我一跳。”
隔壁别墅汽车的喇叭声终于惊动了沙发上的人。
沈清漪回头对上我的视线。
出乎意料的是,她没有丝毫惊惶,只是拢了拢衬衫领口。
一旁的陆浩然有些尴尬地接过她递过的男婴,开口想要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