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被沈清漪笑骂着锤了他肩膀一拳:
“行了,大老爷们矫情什么,赶紧哄我干儿子睡觉去。”
我心口像被塞了一团浸了冰水的棉花,又沉又冷。
一个月前。
沈清漪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陆浩然,抱着刚满五个月的儿子找上门,哭诉妻子去世,自己走投无路。
从那天起,家里的平静就被打破了。
第一周,陆浩然说酒店的床单不干净,害他儿子起了红疹。
沈清漪二话不说,把他们父子接进了家里。
还把原本给八个月大的女儿念念准备的婴儿房腾给了他们。
后来有一次陆浩然半夜喝醉吐在了客厅地毯上。
平日连我下班晚一分钟洗手消毒都要叨叨半天的沈清漪,不仅没把地毯扔了,反而亲自端着醒酒汤守了他半宿。
上周。
原本属于我们一家三口的三亚旅行,沈清漪竟然订票的时候把陆浩然父子也加了进去。
等我发现的时候,她大大咧咧地拍着我的肩说:
“浩然心情不好,小宝需要晒太阳补钙,咱们带他们一起去,你别闹!”
虽然我们这一个月有过多次争执,但我当时还是压下了心头的不快。
因为我爱她也信任她。
就如四年前那场医闹,我和来医院视察的沈清漪互相下意识替对方挡刀。
我伤在左肩,她万幸无恙。
她在病床前握着我的手哭了一整夜。
哪怕她有严重的心理洁癖,还是忍着颤抖,每天替我擦洗伤口。
恋爱是她主动提的。
婚礼也是她一手操办的。
我一直以为,她对亲自哺乳女儿的抗拒是因为病。
她已经在能力范围内给了我和女儿全部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