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我的事,我都记得。”
那声音温柔又安静。
和从前的我一模一样。
可它不知道什么叫失望,只会把发生过的事,一件件念给他听。
登岛那天,陆沉亲手替我系好安全绳,又把围巾绕在我颈间。
“别逞强,灯罩擦不干净就给我打电话。”
我笑着安慰他。
“三十天,少一天我都不答应。”
可期限一到,他却说陆氏资金链断裂,求我再撑一个月。
“秘密航道上有一百二十七名船员,灯一灭,他们就回不了家。”
我问。
“那我们的订婚宴呢?”
沈棠在一旁笑出了声。
“人命关天,你怎么满脑子只有结婚?”
陆沉斥她别闹,又低声哄我。
“公司资金链断了,我现在抽不出人手。”
“乖,等船员安全,我亲自接你回家,婚宴也按你喜欢的办。”
那一刻,我竟真的为自己惦记订婚宴感到羞愧。
窗外风声骤紧。
控制室响起尖锐的报警声,窗外又起了暴风。
摄像头被彻底吹坏,故障提醒同步到了陆沉手机上。
“摄像头怎么黑了?你有没有受伤?我现在就去找你。”
智能体说。
“没有,第一个月时灯罩碎了,我受伤,你也让我等在原地,可后来你没有来。”
“那次我让维修队去了,棠棠说临时封航,他们只能等新的天气窗口。”
“可维修队晚了整整十九天。”
陆沉没了声音。
十九天里,我一个人缩在漏雨的值守室,等到伤口结痂,也没有等到他说的船。
他每天提醒我换药、关窗,还会陪我说话,直到我睡着。
他不是不爱我。
只是他的爱,从不妨碍他把我弃在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