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后的第四个月,餐厅的退单信息发到了陆沉的手机。
他们无法把海鲜套餐送上孤岛,陆沉将截图发来。
“菜单我让他们留着,等你下塔,我亲自带你去,把这两年欠你的都补回来。”
智能体轻声说。
“好,守塔第三个月时我也想吃海鲜,你们桌上剩了很多,我那天只吃到三只贝。”
那个月,沈棠以暴露航道为由,停掉了补给船。
最后一袋压缩饼干被我掰成七份。
渔网又被海浪卷走,我摔伤膝盖,只捡回三只指节大的贝。
我拍下空仓库,问陆沉还要多久。
他没有回。
五分钟后,沈棠却把我拉进视频。
陆沉正陪在她身边吃法餐,两个竹马周叙和裴聿正替她庆功。
“这点苦都受不了,还想嫁进陆家?”
周叙冷笑。
“棠棠为陆家操碎了心,你守个塔还委屈了?”
裴聿将镜头转向满桌菜肴。
“海里都是吃的,饿不死你。”
胃里一阵阵绞痛。
我盯着沈棠面前几乎没动过的海鲜,第一次顶撞她。
“沈棠,我问的是补给,你没有资格管我。”
她刚冷下脸,陆沉便挡在她前面。
“棠棠负责航道安全,别把气撒在她身上。”
挂断前,我还听见他让服务生给沈棠打包热汤。
“她胃不好,别放凉了。”
他们一唱一和,逼得我相信补给停掉全是为了海上的人命。
如今,陆沉听完那段往事,低声解释。
“宁宁,那次断补给是特殊情况,事情已经过去了,回来后我补你一桌。”
“好。”智能体依旧顺从,“我等你接我。”
电话挂断。
控制室跳出一行红字。
剩余电量,只够再撑十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