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的第六个月,一架无人机冒着雪落在平台。
里面有蛋糕、消炎药,还有一副羊绒护膝。
可三次投递都无人接收,陆沉终于打来电话。
“宁宁,许愿吧。”
“礼物放在门外了,出去拿。”
智能体回答。
“我想回家,守塔第四个月,我许过一次,没有实现。”
陆沉无奈地笑。
“怎么又翻旧账?换一个。”
“好,希望不要再像守塔第五个月一样,你送了药,让我自己处理伤口。”
“我怕疼。”
第五个月,塔外护栏突然断裂。
我从平台摔下去,半截铁刺穿透掌心。
陆沉陪了我一整夜。
凌晨四点,我疼得哭出来,他便说起第一次约会,哄我数他为我折过的纸星星。
可天亮后,我问他什么时候来,他沉默了。
“棠棠说这几天不能让任何船靠岛,否则会暴露航道。”
“等她给出安全窗口,我马上去接你。”
这句话,我等到死也没等来下文。
一声闷响突然从控制柜里传来。
潮气终于锈进被雷烧裂的密封条,主机骤然黑屏。
再次亮起时,记忆库损坏了百分之四十三。
智能体的声音开始断续。
陆沉听出声音不对,连声追问。
“宁宁,你的声音怎么了?”
它仍用我安慰他的语气说。
“没事,第五个月我疼得说不出话时,你陪着我,听见你的声音就好了。”
“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
智能体突然发问。
“这次你会来吗?”
陆沉没有回答。
周叙和裴聿恰好走进办公室。
周叙听见我的声音,笑得讥讽。
“又坏设备又受伤,她怎么总有这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