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也说。
“棠棠为了陆家的业务,几天没合眼,也没她这么娇气。”
陆沉训了他们一句。
可他依然没有来。
死后第七个月。
那套写着我名字的房子因为迟迟无人确认,自动撤回。
陆沉第一次动了怒。
“那套房子有你喜欢的海景和开放式厨房,我连婚房设计都让人做好了。”
“为什么一直不确认?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智能体轻声回答。
“守塔第八个月,我说过,我不要房子,我想回家。”
“房子、婚礼、婚戒,我能补的都在补,还不够吗?”
“够了,可是它们不能来接我。”
第八个月时,我已经开始咳血。
陆沉看见我掌心的血,给了我一套房,又录了一整夜哄睡的语音。
周叙说我拿生死逼婚,裴聿骂我只会给沈棠添乱。
我没有收。
也没有再同任何人争辩。
只问他。
“你什么时候接我?”
他温柔地说。
“再等七天。”
智能体忽然调用那时的声纹,轻轻咳了两声。
陆沉的怒意一下停住。
“宁宁,别吓我。”
“我没有吓你,第八个月第一次咳血时,你说七天后就来,我一直在等。”
许久,他才开口。
“婚礼方案明天就能定下来,我处理完,马上安排船接你。”
他说过太多次马上。
多到连一段程序,都找不到相信他的理由。
通讯结束后,智能体想调出他第一次说爱我的资料。
可损坏的数据里,只剩一片空白。
我站在主机旁,忽然发现。
就连我自己都已想不起,他当时是什么表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