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园主体估值一亿两千万。至于被毁掉的乐谱手稿,按合同里的折损条款计算。”
我抽出一支笔,插进陆昭野的西装口袋。
“房子可以让,毁掉的手稿必须赔。三亿六千万,打进我的新账户。陆昭野,你觉得我又在谈钱,是因为除了钱,你已经拿不出能补偿我的东西!”
“钱到账,我就签字,把庄园转出去。”
陆昭野看着我,脸上只剩讥讽。
“三亿六千万?姜禾,你还真开得了口。”
“当年那个为了练琴熬通宵的人,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副只认钱的样子?”
他拿出支票簿,写下一串数字,撕下来扔在石桌上。
“拿走,拿了钱就赶紧离开。”
“这里需要清静,确实不适合满脑子都在算账的人。”
我捡起支票,纸角划过旧伤疤。
陆昭野转身去扶林樱的画架,我蹲下去,把母亲写过字的那页残谱从泥里揭了出来。
回程路上,我把庄园从资产清单里划掉。
笔尖停在纸上许久,墨水洇开一团。
那不是一栋房子,是他给过我的家。
今天起,它也只是待清算的项目。
天黑后,陆昭野回到市区的高层公寓。
我正把最后两件羊绒衫叠进行李箱。
客厅的墙空了大半。原本挂在那里的合照,已经进了粉碎机。
陆昭野扯松领带,靠在门边看着我。
“又收拾行李?每次吵架都来这一套,你演不累,我都看累了。”
“明天是林樱的画展开幕。你老实待在家里,别去添乱,听懂了吗?”
我没有回答。
他便认定我又一次服了软。
陆昭野嗤笑一声,转身拉开房门。
防盗门重重合上,他的脚步声很快消失在楼道里。
我扣上行李箱,抬头看向日历。
那个被红笔圈出的日期,只剩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