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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娇爹搓着手支吾：
“孩子还小不懂事，您多教教，何必闹这么大？”
云娇娘也跟着打哈哈：
“我们回去肯定说她，退徒的事要不就算了。”
两人绕来绕去半句准话没有，既贪图侯府的好处，又不想担责任。
我指尖叩了叩桌面：
“既然你们拿不定主意，也管不好女儿，那清音阁担不起这份责任。”
取出李秀才连夜誊写的文书。
开始宣读第一份【退徒帖】
“今日请诸位做个见证。”
“我宣布解除与云娇的师徒关系，收回当年的《投师帖》。”
“云娇与清音阁再无瓜葛，此后一切言行与本门无涉。”
念完，我将三年前云娇拜师时双方签押的泛黄投师帖从匣中取出，摆在案上。
接着，我拿出《亲族领回凭据》
“云娇入门学艺时，其饮食起居、训诫管束皆由师门代理。今退帖之后，管教之责交还亲生父母。”
“自领回之日起，一切行止由亲族自行管束，与师门再无干系。”
“若此后云娇有任何违禁、违法、伤身、损誉之事，一概由亲族承担，与清音阁无关。”
我将凭据压在退徒帖上。
这第三份是《劝阻具结书》。
李秀才当众解释了其中缘由。
“柳阁主昨日明确说过，那不是好去处。但阁主毕竟不是父母，既然爹娘都没有明确表态制止，那便领回去吧。”
听到这里，云娇跪倒在地，膝行到我脚边。
“师父！您别赶我走！我错了，我不去了，我真的不去了！”
哭声凄惨，连周老班主都别过脸。
我弯下身，看着面前哭得肝肠寸断的姑娘。
前世我心软了，结果是自己的粉身碎骨……
我压低声音，只有她能听见。
“你脖子上的吻痕，是昨晚新添的？”
“这个月，你翻后院墙出去四次，你以为值夜的婆子又瞎又聋？”
“侯府那个姓赵的小厮，半个月来五趟，每次你都在后巷跟他接头。”
云娇的哭声，戛然而止。
“你要去侯府的心，不是昨天才有的。”
我站起来，对云娇爹娘说。
“三份文书摆在这儿，烦请二位签字按手印。”
云娇爹沉着脸，手伸向笔又缩回去。
云娇娘凑到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他俩一起签了名，按上手印。
周老班主核验三份文书措辞无误后，也签名画押。
坊正张成加盖了里正的戳记。
最后轮到云娇。
她手指蘸了印泥，半天摁不下去。
我们也不催促，只等她自己把手印按了下去。
事毕，我走到祖师爷牌位前，对着牌位深深鞠躬。
然后，敲响退徒锣，朗声说：
“自今日起，云娇退出清音阁师门，生死荣辱各不相干。”
云娇低着头，声音透着阴冷：
“师父，您今日这么绝情，断我前程，往后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