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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刚到,二姐就带着人来到了醉春楼。
推开雅间门的时候,我正斜靠在榻上,手里把玩着柳月的一缕头发。
满屋子的姑娘莺莺燕燕,脂粉气熏得二姐直皱眉头。
“沈知行,你小子良心真被狗吃了!”
“这些个胭脂水粉,你就这么喜欢?!”
我推开柳月,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弹了弹衣摆。
“二姐,这醉春楼的酒,以后怕是真喝不到了。”
二姐听出我话里的留恋,眼神软了下来。
她走到我身边,低声商量。
“要是实在舍不得,我让人去后厨装两坛带着,路上喝。”
我看着她疲惫的面容,心口猛地一酸。
她连自己丈夫和孩子的后路都没安排妥当。
却还在操心我出城以后有没有好酒喝。
就在我准备开口让她先回去时。
楼下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老鸨的惊呼。
雅间的门被砰的一声粗暴踹开。
薛衡带着十几号人冲了进来,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他显然是收到了风声,知道二姐今晚要把我送走,特意带人来堵截。
“沈云辞,这么急着把这个废物送走,是怕他在牢里受不住刑,把沈家供出来?”
薛衡看着二姐,拿出一份新的文书,直接拍在桌上。
“这是原始的交割凭证,只要你在这份说明上画押,承认沈家是受了北狄的蛊惑。”
“我保证,沈老四今晚能安安全全地走出金陵城。”
“否则......”
二姐脸色大变,下意识地把我往身后拉。
“薛衡,你做梦。”
“沈家从未做过通敌的事,你休想拿老四来要挟我。”
薛衡不怒反笑,目光越过二姐的肩膀,直勾勾地盯着我。
“沈知行,你看到了吗?”
“你二姐宁愿看着你去死,也不肯低头。”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指着地面。
“这样吧,你今天要是肯从我的胯下钻过去。”
“我就大发慈悲,多给你们沈家一天时间,怎么样?”
薛家带来的家丁顿时爆发出一阵哄笑。
二姐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冲上前想推开他。
“你别欺人太甚。”
薛衡反手一把抓住二姐的手腕,猛地一拽。
二姐的披风连带着里面的衣襟被扯下了一大块,露出雪白的里衣。
薛衡肆无忌惮地打量着二姐,眼神里满是淫邪。
“沈云辞,你既然给脸不要脸。”
“今日你们姐弟,总得有一个让我玩尽兴!”
我看着二姐苍白的脸和颤抖的肩膀。
过去二十年,每一次我在外面惹了祸。
都是她站在我面前,替我挡住所有的责难和棍棒。
我叹了口气,将二姐拉到身后,自己站在了薛衡面前。
薛衡看着我,仿佛看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
“怎么,废物少爷要逞英雄了?”
他轻蔑地拍了拍我的脸颊。
“你除了会撒银子让这些窑姐儿叫你几声四爷,你还会干什么。”
我没有理会他手上的动作,只是转头看向窗外的夜色。
整个金陵城都以为我把大把的银子扔进了水里。
却从没人问过,我为什么偏偏只在醉春楼撒钱。
我笑了。
“薛公子,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醉春楼?”
他嗤笑:
“青楼怎么了?你还能叫一群窑姐儿救你?”
我没有回答,只在桌上轻叩三下。
方才还倚在我怀里的花魁忽然敛了笑,俯身低声道:
“四爷,证人已经来了。”
我缓缓抬眼,看向薛大少。
“希望薛大少见到证人,还能笑得出来。”
看着薛衡脸上的不屑,我笑了笑。
这场好戏,终于要到高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