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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衡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狂笑。
他捂着肚子,指着柳月,眼泪都快笑出来了。
“证人?”
“沈知行,你是不是失心疯了,叫个千人骑的婊子来给你当证人。”
他身后的家丁也跟着肆无忌惮地大笑起来。
二姐紧紧抓着我的袖子,声音都在发颤,拼命将我往后扯。
“老四,别胡闹,你快走。”
我拍了拍二姐的手背,示意她安心,随后转头看向门外。
走廊上的笑声还没落下,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便压了过来。
门外的家丁被人毫不客气地扒开。
一个穿着青色布袍、面容冷肃的中年男人跨进雅间。
他看起来像个寻常的账房先生.
但身上那种久居上位的压迫感,瞬间让屋里的温度降了下去。
薛衡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皱着眉上下打量着来人,语气不善。
“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搅薛家的事。”
中年男人根本没有正眼看薛衡,径直走到我面前,微微躬了躬身。
“四爷,路上耽搁了,来迟半步。”
薛衡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我们。
“沈知行,你从哪儿找来这么个老东西陪你演戏。”
“你以为随便找个人来装神弄鬼,就能翻案。”
我没有理会薛衡的叫嚣,亲手替中年男人倒了一杯茶。
“乔大人,金陵的茶,可还喝得惯。”
听到“乔大人”三个字,薛衡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嚣张的模样。
“什么乔大人李大人的。”
“我告诉你,今天就算是刑部尚书来了,这案子也铁证如山。”
被称为乔大人的男人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
“薛大少好大的口气。”
“本官离开京城才不过半月,竟不知道这江南的规矩,竟然已经改成薛家说了算了。”
他从袖子里掏出一枚纯金打造的腰牌,随手扔在桌上。
腰牌上赫然刻着四个字:都察院,御史。
薛衡的目光触及那枚腰牌时,整个人猛地僵住。
他身后的家丁更是吓得齐刷刷跪了一地。
都察院左副都御史乔文渊,掌管天下巡察科道,有先斩后奏之权。
薛衡不可置信地盯着那枚腰牌,又看了看一身闲散做派的我。
“不可能。”
他结结巴巴地往后退了一步。
“乔大人怎么会认识你这个废物。”
我端起手里的酒盏,放在鼻尖嗅了嗅,眼神冷漠地看着他。
“薛公子,你刚才不是问我,能叫什么人来救我吗。”
我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现在,人来了。”
“薛大少可还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