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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经理站起来，合上电脑。
“三百份是谁出的都没定，谈什么推广？”
爸爸起身留人，说可以再协调。
他把椅子推进去。
“档期不等人。你们先把自己的事弄明白。”
文件夹往腋下一夹，人走了，门也没替我们带。
姐姐攥着那支话筒，转头盯住我。
“许照野，你就是故意让以宁出丑！”
我愣了一下。
“我是相信弟弟的能力。你怀疑弟弟？”
她气得声音发紧。
“我是在帮他！”
“他还没答，您就觉得他不行。”
我看向弟弟，替他不值。
“那你就是不爱弟弟。”
姐姐嘴张开，半天没接上。
程以宁赶紧拉住她，眼睛先红了。
“哥，是我没讲清楚，别怪姐姐。”
我立刻点头。
“对，你跟王经理说清楚。他刚走，电梯还没到。”
我伸手替他拉开门，满脸鼓励。
“你谈成的合作，总不能还让姐去追。”
他拉着姐姐的手，没松。
爸爸压着火，让我关门。
“丢人还没丢够？”
我回过头。
“爸，您也觉得他追上去，会更丢人？”
程以宁眼尾那点红，终于蔓到了耳朵。
曹总把桌上的方案抽走，打断我们。
“赠品先撤，谁也别再对外许诺。程妍，你实际批了多少？”
姐姐这才说出二十份展示。
罗经理划掉三百，表示按最终确认的规格做样，没签字不排大货。
我把样品替弟弟装回盒里。
“先收好，下次你接着讲。”
他没接，让姐姐拿走了。
人走得差不多，程以宁又拦住我，声音很低。
“哥，我是想帮家里，你何必抓着我不放？”
我把他的讲稿理齐。
“我一直替你说话，爸和姐都没你这么不领情。”
他看着我，连那点委屈都懒得装了。
我把纸塞回他手里，指了指门外。
“还有一家没走，你要不要再试试？”
罗经理正在等电梯，听见我们说话，转过头来。
程以宁立刻把讲稿折起，低头给姐姐发消息。
午后，姐姐单独把我叫进办公室，锁上玻璃门。
“你明知道只有二十份，为什么不替他圆过去？”
我把前一天的提醒给她看。
“问过了。他让我放心。”
她推开手机。
“王经理是我请来的。我提前说过，以宁年纪小，你替他把关。”
我点头，把门口那把空椅子指给她看。
“您刚才没听见？我一直夸他。他说是您赞助，我也夸您了。”
她把百叶窗一拉，不让外面再看见。
她没再看手机。
“他说放心你就信？你没长脑子？”
“那以后他说什么，我都先问问真假？”
她盯着我，手里的笔攥得咯吱响。
最后，一张重新签过的分工单推到我面前。
以宁负责对外，我负责执行、跟进审批，采购权仍在她和总部手里。
他再说错什么，我得及时补，不能让合作方追着问。
我拍下单子，请以宁确认。
他回复收到，还补了一个谢谢哥哥。
接下来两天，他先要换指示牌，嫌颜色拍照不好看。
我问会不会耽误安装。他没问师傅，只说姐姐也觉得不够高级。
我拿着新色卡去请姐姐挑。
她选了最贵的一款，让我别再拿小事烦她。
我带着报价找到弟弟。
“姐亲自挑的，还是疼你。你签一下，采购就能办。”
他看清金额，问旧的能不能接着用。
“能啊，你跟姐说。我刚夸完她眼光好，不好意思。”
他捏着色卡，在办公室门口站了半天。
傍晚，旧牌子照常装上。我把撤销申请存进记录。
换背景板、加摄影、订花墙，他还是先答应，再叫我跟进。
我把用途、金额和提出人写清，花钱的都递回去签字。
“你负责对外，我负责跟进。差你一笔，就办完了。”
老袁见我磨破手，递来冰袋，顺便教我存好经手记录。
“你今年上大学，别在这儿吃哑巴亏。”
我道谢，把单子按日期收齐。
晚上，弟弟坐到妈妈身边，没吃饭，揉着太阳穴。
“都怪我没经验，让哥哥跟着受累。”
妈妈转头看我。
“你懂这些，怎么还让他到处求人？”
我放下手机。
“那您明天来看看。他见着您，肯定有精神。”
她答应得很快，先问弟弟想吃什么。
程以宁报了三样菜，我发去午休时间。
她让我不用订她和弟弟的份，她亲自送饭。
我把两份工作餐退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