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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材料整理成一份PDF，发给了教育部的举报邮箱。
邮件很快被退回来。
退信原因：附件过大。
我压缩了一下，重新发。
这次没退回来。
三天后，我收到一封自动回复：
"您的来信已收悉。我们会在30个工作日内处理。"
我又给省教育厅发了一份。
一周后，收到回复：
"您反映的问题，已转交学校处理。"
转了一圈，又回到学校。
学院办公室给我打电话，让我去一趟。
打电话的是学院办公室主任，姓李。
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摆着一个保温杯，杯子上印着"清正廉洁"四个字。
"陈砚啊，你的情况我都了解了。"他往后靠了靠，"你这样到处投诉，影响很不好。"
"我只是想要回我的东西。"
"你的东西？"他笑了，"论文是实验室的成果，不是你个人的。再说了，学校已经做出决定了，你应该服从。"
"可是我有证据——"
"证据？"他打断我，"你说的那些日志、邮件，能说明什么？"
"能证明数据是你一个人做的吗？能证明周老师没有指导吗？"
他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
"陈砚，你还年轻，不懂学术圈的规矩。"
"导师挂名第一作者，这是常态。"
"你应该感谢周老师给你机会，而不是到处告状。"
"我没告状，我只是——"
"你发到教育部的邮件，我都看到了。"他把保温杯放下，"你这样闹，对你有什么好处？"
"保研没了，工作也不好找。"
"以后谁敢要一个到处告老师的学生？"
我没说话。
他看着我，又说："学院也是为你好。你要是愿意配合，我们可以给你推荐几所学校，虽然不是211，但也还不错。"
"什么学校？"
"西部的，有调剂名额。"
"我不去。"
"那你想怎么样？"
我站起来。
"我会继续投诉。"
"随便你。"他重新拿起保温杯，"但我劝你想清楚，你能闹到什么时候？"
走出办公室，我接到一个陌生电话。
"是陈砚吗？"
"我是。"
"我是赵子昂的父亲。"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平静，听起来像是在开车。
"我听说你最近遇到了一些困难。"
"您想说什么？"
"我想帮你。"他笑了笑，"我可以给你安排一个很好的机会，比保研更好。"
"什么机会？"
"我们集团下面有个研究院，待遇不错。你要是愿意来，年薪三十万起。"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陈砚，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知道，有些事不是靠较真就能解决的。与其浪费时间，不如往前看。"
"我不需要。"
"你确定？"他的语气变了，"你家里的情况，我也了解一些。你父亲生病，需要钱吧？"
我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你调查我？"
"不是调查，是关心。"他说，"你要是同意，我可以让人事直接给你发offer。你父亲的医药费，我也可以帮忙。"
"不用。"
"那你想清楚。"他停了停，"我只给你三天时间考虑。三天后，这个机会就没了。"
电话挂断。
我站在校园里，周围都是赶着上课的学生。
他们背着书包，三三两两地走过，有说有笑。
没人看我。
我找了个长椅坐下。
手机里还存着赵父发来的那条短信。
短信里附了一个文档，是集团研究院的招聘简章。
岗位：高级研究员。
要求：硕士及以上学历。
待遇：年薪30-50万，五险一金，带薪年假。
最下面一行小字：特招通道，无需笔试面试。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删掉了短信。
手机又震了一下。
师妹发来一条消息："学长，你还好吗？"
我回了一个"还行"。
她又发来一句："我听说学院要开会讨论你的事。"
"什么会？"
"学术委员会的会，周五下午。周老师让我们都去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