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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家律师函寄到单位的那天,信封厚得像一份新员工培训手册。
诉求写得很清楚:删除相关内容,公开道歉,赔偿名誉损失。
贺子昂又发了一段剪辑视频,只留下我说“分手是她提的,我接受了”,配文说我为了报复前任,偷录商业秘密。
我把视频和律师函一并交给了法律援助律师。
“别跟他们在网上对骂。”律师说,“把原始文件和发布记录保好,能通过程序说清的,不要在评论区说。”
我照做了。
第二天,单位门口多了两个自媒体账号的主播。
他们举着手机问我是不是靠女朋友进了税务局,又问我有没有拿举报当分手补偿。
保安把他们挡在门外,我从侧门进了办公楼。
同事没问我录音的事,只把一摞待办材料放到桌上。
最上面贴着“请按时完成”的便签。
我把外套挂好,先把工作做完。
那天下班时,网上已经多出一张所谓的“录音笔购买记录”,说我早有预谋。
律师查证后发现,照片连型号都对不上。
我没有发帖拆穿,只把证据交给律师,等正式渠道处理。
贺子昂还把我在单位门口被围堵的照片发进群聊,配文说“看他还能撑多久”。
一名同事把截图转给我,问要不要投诉。
我把截图留存,照常填完手上的表格。
“你真不生气?”同事问。
“生气也不能替我完成工作。”
他把手机收起来,没再劝我去网上回击。
单位也正式通知我:
因我与苏晚晴存在私人关系,我不得接触相关事项,不得查询涉案资料,所有材料交由其他承办人员处理。
我在回避说明上签了字,把录音原件按要求交存,留下一份接收凭据。
领导只问了我一句:“你有没有用工作权限查过他们?”
“没有。”
“之后也不要碰。”
“明白。”
我把工作电脑上的相关页面关掉。
那几家公司叫什么,我不需要从内部系统再看一遍。
该怎么查,由承办人员决定。
律师函附带的礼物清单,把那张银行卡里的余额也列成了我收取的现金。
我让律师注明:卡已在生日宴当晚退还,卡里七万三千二百元没有动过。
苏晚晴只发来四个字:到此为止。
接着,我把她送的手机、手表和衣物逐项列清,能退的退,不能退的按购买凭证结算。
另外转给我的培训费和教材费,我按付款记录单独列了一项,把合同、发票和转账凭证一并发给律师,委托他协商返还安排。
贺子昂的剪辑视频继续传播。
评论区有人问我是不是拿了苏家的钱,我只公开了一次银行流水和退还记录,随后关掉了留言提醒。
“他怎么还不说话?”贺子昂在直播里笑,“是不是没拿到下一笔封口费?”
我没有回应。
我知道他们想把这件事重新变成一场游戏:谁先发火,谁就输了。
几天后,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
“周先生,我是苏氏财务部的许倩。我手里有些东西,但不会发给你。
如果你愿意,我想知道正规的提交渠道。”
我回了她一个地址和流程说明。
最后加了一句:材料不要交给我,直接提交给有权受理的部门。
她过了很久才回:“如果我交了,他们会知道是我。”
“提交材料前,可以先咨询律师,确认如何保护自己的合法权益。”我回,“我不能替你保证结果。”
消息停在这里。
苏氏新闻稿仍在说集团经营稳健。
可隔天,集团旗下一个项目的供应商在法院门口举着欠款清单。
镜头扫过一排红色公章,新闻字幕写着“多家合作方申请财产保全”。
没有哪一条新闻提到我。
这很好。
调查不需要一个失恋的人站在镜头中央。
律师随后帮我向平台提交了侵权投诉。
几条把我说成“拿税务岗位敲诈前女友”的视频被下架,贺子昂没有道歉,只换了个账号继续发消息。
我把他的账号也拉黑了。
不是怕看见,是没必要每天给他一次重新登台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