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
半个月后，纪眠陪我去选婚戒。
柜姐拿出戒指时，她低头看着钻戒，眼睛微微泛红。
“临舟，这一世我们一定会顺顺利利结婚。”
我看着她手指上的戒圈。
刚要开口，她手机亮了。
是沈聿的朋友，周燃。
她没有接。
可电话一遍遍打来。
我提醒她：
“接吧。”
纪眠咬了咬唇，按下接听。
周燃急切的声音立刻传出来：
“纪眠，你快来！沈聿在天台，他说公司没了，房子也被查封了，他不想活了！”
“他只肯见你！”
纪眠猛地站起。
我伸手按住。
她看着我，眼神慌乱。
“临舟，我……”
我问：“报警了吗？”
周燃在电话那头喊：
“不能报警！他现在情绪太激动，警察来了他会跳下去的！”
她嘴唇颤了颤。
“沈聿现在站在天台边上，我不能拿他的命赌。”
我忽然笑了。
“订婚夜那次，你真的以为他会死吗？”
纪眠愣住。
“你什么意思？”
“他割腕的位置很浅，视频里浴缸边没有急救用品，也没有真正大量失血后的状态。”
“纪眠，你不是看不出来。”
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但只是一瞬。
下一秒，她抓起车钥匙。
“临舟，等我回来再解释。”
说完，她转身冲出店门。
柜姐尴尬地站在旁边。
我把戒指放回盒子里，平静地刷卡买下。
不是为了结婚。
而是为了给这场荒唐留一个完整的证物。
我开车跟了过去。
到医院时，天色已经暗了。
沈聿没有跳楼。
他坐在病房里，手背扎着针，脸色苍白。
纪眠坐在床边，眼泪掉个不停。
我站在半掩的门外，听见沈聿低声说：
“眠眠，我是不是毁了你的生活？”
纪眠哑声回答：
“没有。”
“可陆临舟会怪你。”
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说：
“我会跟他解释。”
沈聿笑得很轻。
“你真的那么想嫁给他吗？”
病房里安静下来。
很久后，纪眠的声音响起。
“我重来一次，不能再看着你死。”
“沈聿，我欠你一条命。”
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慢慢收紧。
原来如此。
她只是觉得沈聿的命，比我的痛更重要。
我抬手，隔着门缝拍下一张照片。
纪眠握着沈聿的手，低头替他擦眼泪。
那一幕在镜头里清晰得刺眼。
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然后给律师发消息。
“帮我拟一份退婚协议。”
发完消息，我关上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