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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让林幼微住进了副楼。
他规定林幼微不准单独来主楼找我。
林幼微在副楼住得很老实。
她每天早起帮佣人擦桌子,跟着礼仪老师学走路和坐姿。
我妈给她买的新裙子,她叠得整整齐齐放进柜子,身上穿的依旧是带补丁的旧布衫。
主楼的佣人们私下里议论。
“林小姐真懂事,寄人篱下还这么本分。”
“倒是少爷脾气太大,成天防贼一样防着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
盛廷策听到这些话,直接让管家老吴把那两个嚼舌根的佣人结算工钱撵走。
半个月后的家宴,长桌上摆满了菜。
林幼微坐在最靠边的位置,安安静静地剥虾,把虾仁一个个放进我爸妈的盘子里。
吃完饭,她从书包里拿出一张画纸,怯生生地走过来。
“念念妹妹,这是我画的向日葵,送给你。”
她走到我身边。
餐桌正中间那瓶插在水里的白玫瑰,花瓣边缘开始发黑。
那些盛开的花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成一团烂泥。
盛廷策抬手掀翻了那张画纸。
画纸掉在地上,被菜汤泡得变了颜色。
林幼微退后两步,眼泪掉了下来。
我妈放下筷子,声音沉下来。
“廷策,你太没规矩了。”
“幼微是一片好心,你冲她发什么脾气?”
林幼微低着头,小声说。
“阿姨,廷策哥哥没做错,是我不该随便过来。”
“我只想让妹妹开心。”
我躲在盛廷策的背后。
我看见林幼微垂在身侧的手,把裙摆上的布料硬生生扯脱了线。
当天晚上,我喝完牛奶路过书房。
门虚掩着一条缝。
里面传来争吵声。
盛廷策的声音很大。
“植物枯死是因为她身上有恶意,那天在客厅她推念念也绝不是意外!”
我爸重重地拍了桌子。
“廷策,你清醒一点。”
“植物枯萎只能提醒我们小心,可不能直接当证据给人定死罪。”
“退一万步说,幼微的父亲为了救我连命都没了,他的女儿就算有点心思,我们也不能直接把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当成杀人犯。”
我抱着小熊站在走廊里。
爸爸的声音很无奈。
盛廷策走出来的时候,看见了我。
他走过来抱起我,摸了摸我额头上的疤痕,没有说话。
我知道,爸爸妈妈不再相信我身边的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