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新回到包厢时,我爸那杯酒还端在手里。
满桌亲戚齐齐往我身后看,谁都没问,我却知道他们在等谁。
我扯出一个笑,说傅沉屿的朋友临时出了点事,他过去处理,很快就回来。
我爸看了我两秒,没有拆穿。
他只把那杯原本准备敬准女婿的酒倒进旁边空杯里:「菜凉了,先吃。」
就是这么平平淡淡一句,我鼻子反而酸得厉害。
四十分钟后,傅沉屿才回来。
他没空手,提的是我爸找了很久都没买到的那款酒,进门先赔礼,再自罚三杯,几句话便把尴尬圆了过去。
连我舅舅最后都拍着他的肩膀,说年轻人朋友有难,帮一把也是应该的。
他一直很会做人。
正因为会,我才更清楚,他不是不知道这顿寿宴有多重要。
只是唐梨一句害怕,比我爸端在手里的那杯酒更重要。
回去路上,他绕了两公里给我买桂花拿铁,半糖、不加冰,也没放我最近胃疼不能吃的桂花冻。
傅沉屿把杯子塞进我怀里,顺手替我扣好安全带:「还气?叔叔那边我下周单独请,保证把今天欠的补回来。」
他记得我的胃,也记得我爸喜欢什么酒。
所以这些年,我总能一次次说服自己,他不是不在乎我,只是唐梨碰巧比我更需要他。
我忍了很久,还是问:「如果今天说被人跟踪的是我,你会砸那个盒子吗?」
傅沉屿连想都没想:「你真遇到危险,别说盒子,我命都能不要。」
心脏还是没出息地动了一下。
可下一秒,他便皱起眉:「但唐梨当时是真的害怕。你非拿去年一通HR电话跟这种事比,不觉得有点欺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