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点动容一下凉透。
去年HR的电话响到自动挂断时,我也害怕。
可我的害怕总有解决办法——工作可以再找,机会还有下次。
轮到唐梨,他连一分钟都等不得。
第二天下班。
傅沉屿来接我,后座放着一只新的透明锁盒。
银色边框上刻着我们的婚期。
「赔你的。」
他说着替我拉开车门,手掌习惯性挡在车顶,怕我撞到头,「放心,以后尽量不砸。」
我没笑。
盒子配了三把银色小钥匙,包装里却只有两把。
我翻了一遍,傅沉屿已经发动汽车,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晚吃什么:「另一把给唐梨了。」
他说万一我们把手机锁进去时同时碰上急事,总得有人能开。
我问为什么不能给双方父母,他失笑,伸手捏我的脸:「她住得近。再说你们认识这么多年,一把应急钥匙也要计较?」
我偏头躲开。
明明被挤进两个人关系里的是第三个人,最后不懂事的却总是我。
晚上我们在家核婚礼预算。
傅沉屿亲手把两部手机放进新盒,扣上盖子。
他还揉了揉我的头:「今晚谁都不管,只陪你。」
半小时后门铃响了。
唐梨抱着两袋零食站在门口。
她说手机没电,外卖骑手联系不上,借傅沉屿手机回个电话。
下一秒,她从衣领里扯出一根细细的银链,那把钥匙正挂在胸前。
咔哒一声。
她甚至没有问我,就熟练地打开写着我和傅沉屿婚期的盒子。
傅沉屿还在看预算,只抬了下眼:「用完放回去。」
我望着那只敞开的透明盒,忽然明白,让我难受的从来不是一把钥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