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亲昵,动作也熟悉。
可下一秒,顾问递来婚礼紧急联系人表,他几乎没有停顿:「写唐梨。」
我侧头看他。
傅沉屿解释得理所当然。
双方父母婚礼当天都忙,唐梨最闲,又最了解流程。
顾问一边填号码,一边感叹:「这位伴娘跟你们是真亲,我刚才好多次都以为她是新娘姐姐。」
傅沉屿笑:「她算半个婚礼管家。」
新娘、新郎、紧急联系人——唐梨。
三行字整整齐齐落在一张纸上。
晚上试伴娘服,唐梨弯腰换鞋,那根银链从领口滑出来。
我目光只停了两秒,她已经把钥匙捏住:「嘉禾,你是不是还是不舒服?我可以还给你。」
她甚至真的准备解链子。
傅沉屿却先替我把外套披上。
又把我的头发从衣领里拨出来,动作温柔得像什么都没发生:「挂着吧,真弄丢了才麻烦。」
他说完才看向我,带着一点无奈的笑:「别总瞎想。」
那句话听起来像哄,。
落下来,又像在告诉我,所有的不舒服都是我自己想多了。
回家的路上,他一直牵着我。
红灯时还把我的手拢在掌心,说怎么又这么凉。
我明明应该觉得甜,脑子里却总是那张紧急联系人表。
到家后,我重新打开婚礼准备单,找到「紧急联系人」那一栏。
原本写着唐梨的名字,我拿笔慢慢划掉,没有补上任何人。
傅沉屿从浴室出来时没注意到。
他明明这么会照顾我。
可只要唐梨出现,就总觉得我应该更成熟、更体谅一点。
后来我才明白,傅沉屿对我的爱一直附带一个看不见的条件。
我必须足够懂事,懂事到他可以放心地把所有任性的特权都留给另一个人。